就往嘴里塞。
刘老太一脸得色地看着周围的人,仿佛在炫耀自家孙子多有福气。
然而,肉刚进嘴,王启帆那胖乎乎的脸蛋子突然皱成了一团。他使劲嚼了两下,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呸!呸呸呸!”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王启帆猛地把肉吐在了地上。
“不好吃,太难吃了!”
王启帆扯着嗓门大哭起来,手里的搪瓷碗“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剩下几块肉滚进了土里,“奶奶你骗人!这肉一点也不香,一点都不好吃!”
周围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大家伙儿看着地上那几块颜色发红、肉质干柴的卤肉,心里都打起了鼓。
其实刚才也有人觉得这肉味道不正,酱油味儿太重,掩盖了肉本身的腥气。但看在便宜两毛钱的份上,都忍着没说。
刘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极了:“这孩子,咋说话呢?这是老猪肉,劲道!再说了,这可是你奶的方子……”
“难吃死了!”
王启帆坐在地上撒起了泼,两条腿乱蹬,“我要吃对面的肉!那里的肉闻着都香,我要吃那一家的!”
小孩子没心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刘老太气得浑身哆嗦,三角眼里满是怒火。
她一把将王启帆从地上拎起来,扬手就想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对面的那是仇人!那种狐狸精的东西吃了烂肚子,你……”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许南刚下车,就看见对面鸡飞狗跳的场景。
她也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解下头上的的确良纱巾,露出一张白净从容的脸。
这时候,王启帆正巧抬起头。
虽然他讨厌许南,但小孩子的鼻子比谁都灵。
随着魏野掀开三轮车上最后一个保温桶的盖子(里面剩了点散底的卤汁),那一股带着陈皮清香、草药甘甜和浓郁肉香的味道,瞬间像长了钩子似的,越过马路,钻进了王启帆的鼻子里。
“就是这个味儿!奶奶,我要吃那个!”
王启帆疯了似的往许记这边扑,嘴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才是香肉!我要吃那个!”
刘婶气得大骂:“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对面的毒药!那是一块一毛五一斤,把你卖了都不够!”
“谁说是毒药?”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魏野单手拎起那个空铁桶,稳稳地往地上一墩。
他那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个店门,冷厉的目光往对面一扫。
魏野这一嗓子,不大,却像是平地一声雷,震得刘婶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刘老太本来正扯着嗓子骂孙子,猛地抬头对上魏野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心里头“咯噔”一下。
那眼神,太凶了。
不像是看活人,倒像是那山里等着扑食的恶狼。
刘老太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这几年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那是没遇上硬茬子。
这会儿,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拽着王启帆的手都松了几分。
可转念一想,这就不是在王家沟那个穷山沟沟里,这是在县城的大街上!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着,他魏野难不成还敢当街打人?
再说了,这刘家铺子可是正经生意,又没偷没抢,凭啥怕他?
想到这儿,刘老太挺直了腰杆。
她挺了挺那干瘪的胸脯,三角眼一翻,指着魏野的鼻子就开始阴阳怪气。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威风!原来是魏家那个老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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