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魏哥,咋了?”
王建民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拿着抹布走出来,看见魏野神色凝重,也跟着往外瞅,“是有啥不对劲吗?”
魏野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本到了嘴边的“滚一边去”,在看到这小子那一脸的汗水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时,又咽了回去。
多了个大老爷们,虽然是个弱鸡,但好歹也是个带把的。
真要有事儿,也能当个报警的喇叭使。
“没你的事。”
魏野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从兜里摸出根烟,想点,又想起许南不让他在门口抽,烦躁地把烟夹在耳朵上,“把门板上了。今晚你就在店里睡,看着点东西。”
许记现在生意大了,店里放着的香料和现金都不少,确实需要人守夜。
以前是魏野来回跑,或者苏青硬着头皮守,现在有了王建民,倒是个现成的更夫。
“哎!好嘞!”王建民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
对他来说,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不用露宿街头,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更何况这里还能天天看见南姐,吃上南姐做的饭,这就是神仙日子。
许南把今天的账盘完,把钱锁进铁盒子里,又拿出一套铺盖卷递给王建民。
“这是新买的草席和薄被,夏天睡着凉快。这长条凳拼一拼就是床,你凑合着睡。”
许南嘱咐道,“晚上警醒着点,要是听见外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别逞强,先把门顶死,大声喊人,知道不?”
王建民抱着铺盖卷,闻着上面淡淡的肥皂香,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南姐你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魏野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就你这小身板,苍蝇飞进来你都拍不死,还防贼呢?
“行了,别在这表决心了。”
魏野把大铜锁往王建民怀里一扔,“锁好门。南南,咱们走。”
他推起三轮车,许南熟练地坐上去。
就在两人刚要拐出巷子口的时候,魏野那种敏锐的直觉再次拉响了警报。
不对劲。
今晚的风,带着一股不正常的腥气。
魏野猛地捏住了刹车,三轮车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停了下来。
“怎么了?”许南吓了一跳,抓紧了车斗的边缘。
魏野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黑漆漆的垃圾堆角落。
他的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剔骨刀。
“谁在那?滚出来!”
这一嗓子,带着肃杀的寒意,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
角落里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喵呜”一声,从垃圾堆后面窜了出来,眨眼间就跳上了墙头,消失不见了。
许南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原来是只野猫。”
魏野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依旧锁死在那个角落,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收回视线,重新蹬起车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充满恶意的注视。
那绝对不是畜生能有的眼神。
有人快忍不住了。
魏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忍不住了好啊。
只要你敢露头,老子就让你知道,这县城到底是谁的地盘。
……
第二天一大早,机械厂后街就炸开了锅。
原因无他,刘家铺子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刘婶也不知道是从哪听到了风声,知道许记这边招了个大学生当店小二,还换了新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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