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就是做买卖嘛!龙哥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想来省城做大买卖,当然得先打听清楚底细。”
魏野看着纸上的内容,脸色寸寸冷了下去。
“省机械厂总工的家庭住址。”
魏野念出第一行字,“军区三二六兵工厂,副厂长儿子的学校和下班路线。”
耗子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住了。
魏野抬起眼皮,目光森寒地盯着他。
“军区直属后勤处采购员,前年因为作风问题受过处分的详细记录。”
每念一句,耗子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魏野把那几张纸直接拍在耗子脸前的铁桌板上。
“刘小强,你家进货的货单,写的是这些东西?”
耗子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在手铐里拼命挣扎,铁链撞得哗啦直响。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龙哥说这就是一份普通的商业名单,让我交上去就能拿货!我连字都认不全,我哪知道上面写了这些!”
魏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
魏野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这份名单上的人,全是省城军工和机械领域的核心技术人员和家属。这份资料一旦流出去,咱们省的国防建设底牌就会被人看个底朝天。”
耗子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以为你见的是谁。”
魏野盯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把真相砸下来。
“你口中的南方大老板,根本不是什么倒卖香水手表的港商。他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
“不可能!”
耗子凄厉地惨叫出声,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瘫在铁椅子上。
“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个商人!他有钱啊!他穿西装戴金表,他还请我吃海鲜!他怎么可能是特务!”
耗子疯狂地摇着头,眼泪鼻涕全冒出来了。
“魏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特务啊!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帮特务干活啊!这是要杀头的!”
“杀头?”魏野冷冷地看着他,“你拿着他给的经费,替他跑腿,替他搜集情报。不管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叫里通外国,叫出卖国家机密。”
魏野站直身子,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按照纪律,吃枪子是跑不了的。”
耗子彻底崩溃了。
“哗啦”一声,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审讯室里弥漫开来。
耗子吓得尿了裤子,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政府!我坦白!我全都坦白!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还不想死啊!”
魏野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
“说。今晚友谊宾馆,他住哪个房间。”
耗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子已经彻底不会思考了,把自己知道的像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
“友谊宾馆三楼!三零二!但龙哥不在三零二住,三零二只是他用来放东西的房间!”
魏野眼神猛地一沉。
“他本人住哪?”
“他不住友谊宾馆!他嫌那里人多眼杂!”
耗子急得拼命拿手铐砸椅子扶手,生怕魏野不信。
“今晚八点半,他根本没打算在宾馆见我!我们定的接头地点,在西城区的废弃纺织厂仓库!”
老陈拿着笔的手一顿,猛地转头看向魏野。
西城区,那可是省城的一片棚户区,地形极其复杂。
魏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距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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