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面是一排高脚凳。
坐着几个人,低声聊着天。
再往里走,散落着十几张桌子。
有卡座,有散台,还有几个半开放的包厢。
每张桌上都点着一盏小小的酥油灯。
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最里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边有几个卡座。
整个清吧里飘着淡淡的酒香,混着檀香和某种花香。
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
音量刚好。
不吵,也不至于太安静。
裴怡跟着罗桑走到窗边的一个卡座,面对面坐下。
服务员很快过来,递上菜单。
裴怡接过来翻了翻。
酒水那一页密密麻麻的。
她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长岛冰茶。
她以前听过这酒,但从来没点过。
据说喝起来像冰红茶,没什么酒味。
但后劲特别大。
她看了一眼配料——
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龙舌兰、橙皮酒、柠檬汁、可乐。
好家伙。
四种基酒。
这哪里是冰红茶,这分明是烈性炸弹。
但名字听起来确实很像冰红茶。
她指了指这一页:
“这个,长岛冰茶。”
服务员记下,又看向罗桑。
他还没点。
裴怡继续翻菜单。
轻食那一页,她扫了一眼。
藜麦沙拉,鸡胸肉沙拉,牛油果吐司,羽衣甘蓝碗……
全是减脂餐。
她翻了两页,实在没什么食欲。
她理解不了那些小姑娘为什么喜欢吃这些东西。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停在了小食那一页。
黑糖珍珠舒芙蕾。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这个了。
“我点好了。”她把菜单合上,
“你点吧。”
罗桑看了她一眼,接过菜单。
“你点了什么?”
“黑糖珍珠舒芙蕾。”
他愣了一下。
“甜品?”
“嗯。”
“晚上吃?”
“生活已经够苦了,”她理直气壮地说,
“吃点甜的中和一下。”
罗桑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说话,他低下头开始翻菜单。
“炸鸡米花。”他对服务员说,
“炸薯条,一份卤肉饭。”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页。
“一杯教父。”
裴怡在旁边听着,眼皮跳了跳。
好家伙。
说好的两个人来吃轻食呢?
结果谁都不吃。
鸡米花,炸薯条,卤肉饭,教父——
她偷偷瞄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
鸡米花88。
炸薯条68。
卤肉饭108。
教父128。
好多个8。
怎么,这个新年她要发发发了吗?
她开始后悔傍晚没收下他微信转账的500块。
搞了半天那是他提前预支的饭钱。
妈耶,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
她扯了扯嘴角,抬眼望着他,感觉有点肉疼。
他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她。
“怎么了?”
“看得出来,”裴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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