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吃素》
第190章 舔舐伤口原来他这么害怕失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不会走。
不会像他妈妈那样、像那些他生命中在乎过又离开了他的人那样。
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再也不回来。
她说了一次,两次,三次,可他还是会问。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她不知道要说到第几次,他才会真的相信她。
也许,永远都不会。
爱情里,仿佛只有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才能谈得长久。
一个装聋作哑,一个真的超绝钝感力。
裴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个疯子的。
其实,她都快忘了,她自己也当过傻子。
在禾木的雪景木屋里,她被罗桑骗过一次。
时至今日,罗桑已经不在乎裴怡能不能做到,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一生太长了,一世太远了。
他只要现在,只要今晚,只要她还在他怀里。
他只是卑微地想要从她那儿分到更多的爱。
就像母亲,虽然都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似乎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林屿。
罗桑连残羹剩饭都没有分到。
他想起今天下午,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喊她一声“妈”。
没有问她一句“你还记不记得我”。
罗桑只是在想——
如果当年她没有走,
如果她没有把还在襁褓里的多吉丢下,
如果她愿意在牧区多待几年,
那道光,会不会也有他的一份。
裴怡并不知道罗桑在想什么。
她只是感觉到,他吻她的方式变了。
变得更重了,更沉了。
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拼命把她往水里拽。
她被他压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散开的头发铺在枕头上。
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把她的身体微微抬起来,又放下去。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道从大腿延伸到小腿的、完美的、没有一丝赘肉的曲线。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顺着那道凹下去的弧线往上滑。
滑过肋骨,滑过胸侧,停在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皮肤上。
罗桑最近勤于健身。
他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在酒店房间里做俯卧撑,一组二十个,做五组。
他还从网上买了弹力带,压在行李箱里,晚上睡前拉一拉。
他怕自己老了,怕自己身材走样,怕裴怡嫌弃他。
他想起平措那副练了十几年舞蹈的身体,腰细腿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他想起多吉那副被草原上的风和阳光养出来的身体。
肩膀宽宽的,腰窄窄的,胳膊上的肌肉像一块一块被水泡涨了的石头。
于是罗桑在健身房花了很多时间。
举铁、推胸、硬拉。
他的胸肌比以前更鼓了,腹肌的沟壑更深了,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蜿蜒的河。
可他还是担心,裴怡会觉得他身材不够好。
此刻她趴在他身下,两手扒拉着他健硕的胸膛。
像推一座山,推也推不动。
她的手指插进他胸前的皮肤里,指甲轻轻划着,留下一道一道浅浅的白印。
她躲在他的臂弯里。
躲在他压下来的阴影里,躲在他那双她永远看不够、也看不懂的眼睛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迎合,还是在抗拒;
不知道自己是在推他,还是在抱他;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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