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这麽想着,用力地制造出一些声响。
那只影子所铸的鹰隼,直到最後还在尝试着发出尖锐的啸鸣。
可下一秒钟,她却看见纷纷扬扬的冰尘在外面成了一个圆形结界,把她和零笼罩在其中。
像是沉入了深海,就连风雨都被阻隔在外。
空影姬的动向一开始就被零洞穿了。她用尽全力的声音无法穿透这层冰霜,更无法穿透倾盆而下的大雨。
此刻整个世界都是寂然无声的,在这个冷得令人心悸的空间里,她被夺去了向外发声的权利,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了。
空影姬下坠着。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分为二,最後被呼啸而过的烈火灼烧殆尽,化作一片燃烧着大火的余烬,纷纷扬扬散开。
像是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雪。
闭上眼睛的那一秒钟,她的脑海之中走马灯般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从小到大,她只不过被宗门当成杀人机器培养,在需要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伐果断;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接受各种堪称严刑的训练。
影宗只会收养孤儿。因为孤儿的身世对他们来说最乾净,最方便培养为一名忠诚的影武者。
在十三岁那年,她还没有任何自我的意识,对宗门来说只不过是一具言听计从的傀儡。
可那一年,有一个青年来到了影帆山。
那是一个自称「教皇」的外国青年。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好像能洞穿整个世界。
青年的身後站着一批气质各异的身影,有的是一身红的海盗,有的打扮成牛仔,有的穿着西式管家服,有的则像是那种舞台上的大魔术师……
洛伦佐直视着宗门的长老,平静地说道:「你们之中有人杀死了我们告死鸟的一名成员,我想知道……他是谁。」
长老希望能息事宁人,於是命令她主动走出来。
洛伦佐擡眼看着这个身穿黑色和服的娇小女孩,却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他挑了挑眉头,似乎事情超乎了他的预料,那双沉静的灰蓝色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困惑。
而他身後那群恶人则面面相觑,随後哄笑了起来,嘴里说着什麽——「兰梓那货居然被一个小屁孩杀了?」「不会是上厕所的时候被偷袭了吧,人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哎哟喂,早知道就不给那家夥带酒了,应该往他坟前撒一泡尿。」
空影姬当时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一百多名同为杀人机器的影武者前方。
她孤立无援,孤零零地垂着头发呆,等待着这群恶人对她的审判。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羔羊,被献祭的羔羊。是啊……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不曾拥有过一次选择的权利。
如果可以,她不想选择出生……
如果可以,她不想被父母抛弃……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饿死在街头,而不是被影宗收养……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在这一刻不会被宗门长老推出来,当作息事宁人的祭品。
过了一会儿,那个被称为「教皇」的青年挪步走了过来。
青年的脸庞逆着日光,笼罩在阴影里。空影姬擡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深得像午夜的大海。
他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地开了口:
「我们有一个规则:如果有一个人能杀死我们的成员,那就可以顶替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洛伦佐顿了顿:「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加入我们,顶替那个被你杀死的男人;第二个选择则是留在这里,继续当一个任人差遣的工具。」
空影姬呆呆地看着他。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得到选择的权利。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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