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明庆叹了口气,然後乖乖地歪过身子,侧躺到床上。
他迟疑了一会儿,把脑袋枕到了她的大腿上。
不知道为什麽,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护士给他掏耳朵的画面。
黑木瞳一定也记得那时候的事吧?那里的孩子们每隔一个月就要让护士掏一次耳朵,对於很多孩子来说那是他们最享受的时间……因为就好像妈妈还在身边一样。
黑木瞳一言不发,拿起棉签,垂着眼眸,安静又认真地给他的脸庞上着伤药。
和告死鸟博弈的这一个晚上下来,简直是度秒如年……柯明庆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於是闻着鼻尖传来的气味,感受着从棉签传来的温凉触感,他不知不觉地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此时卧室的天台门打开着,外头传来了海浪沙沙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柯明庆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睁开了眼睛说,「对了,我今晚可能得在你家过一晚。」
黑木瞳微微一愣,垂眼看着他的眼睛。
柯明庆移开目光,「虽然伤已经好了……但我现在回去碰到我姐和我哥,绝对会很尴尬,要是不小心露出马脚就糟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他们的脑子应该还在忙着想我老妹和三姐的……」话还没解释完,黑木瞳忽然竖起一根食指在他唇前,打断了他。
看着泪痣女孩的手指,柯明庆微微愣了一下,随後从她的大腿上微微仰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黑木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棉签蘸上微红的药水,给柯明庆处理着脸上的伤口。
「那我能在你家睡咯。」
「嗯。」
柯明庆沉默了一小会儿,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卧室内静悄悄的,天台外的沙滩上飘过了一片幽绿色的萤火虫。
片刻之後,轻轻的话语声从卧室内响起。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麽?」
「孤儿院的事情,对麽?」
「嗯。」
「玩家之间讨论上一世的事情可是很危险的,如果被人听见或者录音,我们就完蛋了。」
「我家里没其他人,你还没回答我。」
「嗯……其实我前段时间忽然都想起来了,要我把八岁时候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太难了。」
「那你还记得……」
「什麽?」
「你那时候写纸条,让我一大早起床,跟你跑到孤儿院的後门。然後你对我说我们是共犯……带着我翻门跑了出去,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孤儿院。」
「哦,之前你对我说的时候,我还在想『共犯』这个词真中二,你们日本女生真是的……然後我後来才回想起来,原来一开始是我小时候对你说的……不过我当时还没开智,估计就是从哪本书上看见了这个词,觉得很酷,然後就对你说出口了。」
「当时我们去图书馆看了书,还去看了水族馆,最後还在麦当劳吃了东西。」
「听起来我当时真坏啊,还好没带你去奇怪的地方。」
「你不会的。」
「真的?」
黑木瞳轻轻地勾了一下唇角,这个女孩很少笑,笑起来也不会让人察觉,可柯明庆枕在她的大腿上,擡起头来刚好能看见她嘴角的那一抹弧度。
两人没再说话,柯明庆听着海浪声,看着夜色中的大海发呆,黑木瞳则是安静地给他脸上擦着药。
「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那一天你带我走了……後来你还把收养的机会让给我。」
可她的话语没人回应,她在他脸上施完药,垂眼望去的时候,入目是一张安静的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