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们传出的嘈杂人声、课间的眼保健操。
如果换作往时,离开了充满着精神压力的家庭,他的精神应当会一下子缓和下来。
然而,此刻的柯明庆却不一样,他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着昨晚的那一幕:
——头顶罩着校服的魔女在他房间里蹦蹦跳跳,她在摘下外套之後,外套忽然向上隆起。
就好像魔术一样。
“那个花瓶里到底是什麽玩意?”柯明庆心想,“要不要去问一问老妹,但我又怕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之後,她会当场崩溃。”
时间流逝得很快,柯明庆几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甚至没注意到今天教室里少了一个人。
到了下午第一节课快开始的时候,教学楼的走廊上忽然走进来了一个清丽的人影。
柯明庆从操场上收回目光。
他扭头一看,入目是穿着蓝白校服、紮着高马尾的夏子梨,此刻她的脸色有一点古怪。
“怎麽了?”他问,“我已经吃过午饭了,你要吃午饭的话去找其他人。”
“不是。”
夏子梨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见到清野樱?”
“没有。”
“她今天没来上学,小红帽也联系不上她。”
柯明庆愣了一下,忽然扭过头去,盯着教室角落那一对空荡荡的桌椅。
片刻後,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晚和魔女走在三楼的走廊上时,她曾说过的那句话:“哥哥——只是朋友就好,如果哥哥——和那个女生靠得太近,我会生气的哦。”
忽然间,柯明庆从椅子上猛地起身,椅脚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你怎麽了?”夏子梨一愣,随後皱眉,“提到她反应就这麽大?”
“我肚子疼,老妹你帮我和我班主任请个假,我回家躺一会儿。”撂下这句话,柯明庆拔腿,头也不回地从教室中狂奔而出。
“我又不是你们班的学生,怎麽帮你请假?!”
柯明庆无视了上课铃声和夏子梨的呼声,奔走在走廊上,以风一样的速度跑出了教学楼。
在离开了学校之後,柯明庆拐入一条无人的空巷,化作一束深蓝色的闪电朝家中赶去。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老京麦街区。
少年停在老楼的前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阳光猛烈地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汗水在下颚处汇成一条丝线打落在地。
蝉鸣震耳。
他一步一步向前,从口袋中取出银制的钥匙打开了屋门。紧接着连球鞋都没脱,柯明庆便一步步穿越漆黑的玄关,快步上了楼,走向自己的房间。
柯明庆深吸了一口气,把备用钥匙插入门孔、转动。
门打开了,他透过门缝向内望了一眼,那个盖着外套的花瓶还完好如初地存放在角落。
寂静的房间内,柯明庆的脚步声格外响亮。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花瓶走去。
然後,他伸手掀开了盖在上边的校服外套。这一刻,柯明庆的瞳孔骤然收缩。
外套下方的确是一个花瓶没有错,但花瓶里的却不是花。
只见一个少女的头颅被插在了她的两条手臂上方。她的眼眶已经空了,口部还保持着哀嚎的形状,鲜血从中流淌而出。
那两条纤长的手臂穿过她头顶的孔洞,像是树木的枝干一样弯曲地往上伸展着,像是要触向天花板。
尽管柯明庆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凝视着这一幕,他的身形仍然不自觉地往後退了两步。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刺激着柯明庆的神经。映入眼帘的这颗无声哀嚎着的头颅已然面目全非,他用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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