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也常往来。
李旦神色微微和缓下来,但紧跟着就皱眉问:“太平,你何以在此,门外不是裴相在?”
太平公主福身,略带娇俏的说道:“皇兄久不开门,裴相在门外等急了,所以让阿妹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旦抬头看向大门之外,平静的向前迈步道:“走吧!”
“是!”太平公主起身,然后落在了刘氏的身侧。
这个时候,李旦已经放开了刘氏的手,当先而行。
太平公主和刘氏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两人跟在李旦身后,并肩齐行。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来到宽阔的正门前。
李旦站在门前,拳头微微握紧,然后松开,平静的侧身看向徐安道:“开中门。”
“喏!”徐安侧身,高声道:“开中门!”
……
轰然声中,相王府中门大开。
一身紫袍,头戴黑色幞帽,神色肃穆,胡须轻扬的裴炎,手捧圣旨,站在门前。
他的身后,站立着一名红衣金甲、身材健硕的羽林卫将领,还有一名绯袍内侍。
李旦认得他们。
右领军卫大将军、检校右羽林将军张虔勖。
内侍少监范云仙。
再后面,是一众朱紫官员,还有列队在相王府门前的无数羽林卫。
中门打开,李旦握紧的拳头一瞬间松开,他率王府众人而出,谨慎地上前拱手:“裴相!”
裴炎对着李旦,相王妃,还有太平公主,轻轻躬身,然后看向李旦道:“皇太后有旨,请相王更换朝服,准备香案,接旨!”
李旦站在大门正中,看着裴炎手中的圣旨,目光凝重,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
随即,他的目光掠过一侧的张虔勖,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张虔勖。
张虔勖的左手紧紧握着腰间横刀。
李旦看向两侧羽林卫。
羽林卫手中的长槊槊刃寒光,面色淡漠。
李显就是被他们给废的,而现在,距离他们簇拥李旦登基也只有一步之遥。
“皇兄!”太平公主站在侧后,稍微拉了拉李旦的衣袖,低声道:“皇兄,不要愣着,赶紧准备接旨。”
李旦抬起头,有些古怪地对着太平公主笑笑,然后回过身,看向裴炎问:“裴相,你刚才说什么,皇太后有旨?”
裴炎点头,认真说道:“是,臣是奉皇太后诏命而来!”
李旦眉头顿时紧皱,看着裴炎直接道:“裴相,这不合朝制吧,母后的诏命是中旨,内侍传旨便好,为何是你来?”
李旦的话音刚落下,整个相王府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偷偷看向裴炎,眼底带着微不可察的嘲讽。
裴炎和皇太后今日联手废皇帝,朝中绝大多数朝臣根本就不知情,一切都是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完成了。
现在相王以朝制发出的提问,正是对裴炎最好的质问。
朝制,大唐是有朝制的。
……
裴炎微微蹙眉,他的目光重新打量李旦。
这位相王殿下。
刚才那句话,似乎别有意味。
裴炎对着李旦躬身,然后道:“殿下,就在方才,皇太后以皇帝惊闇不严,毁弃宗庙,废皇帝为庐陵王,并且下旨,以相王殿下为继,现在请相王殿下即刻接旨!”
群臣的呼吸不由得沉重了下来。
李显口出狂言。
欲将天下给予皇后之父韦玄贞,被裴炎抓住把柄,请皇太后出面,废了皇帝。
群臣当然知道,李显的那句话,不过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施展朝政不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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