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婴没有看两人,两人起身,然後快步的走向後院,然後离开。
如今的滕王府,八名密卫已经被彻底诛杀,其他人也被下令全部留在後院,不许进入前院。
李元婴看向一侧的火盆,火盆上最上面一张纸上,还残留着几个字快被烧光。
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李元婴擡头,轻声道:「王勃!」
他不知道王勃背後的人是谁,也是对方给他进行提醒,他才能从容的安排好一切。
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帮助皇帝,彻底的将大唐的权力夺回来。
李唐诸王,不要落到刘姓诸王的下场。
李元婴擡头,轻声呓语:「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王勃。
李元婴一辈子没有见过王勃。
当王勃的名字,他整整念叨了十年。
你要是真活着该多好啊!
李元婴的眼皮突然无尽的沉重起来。
他的嘴里已经没有力气再念那首诗,只有在心底最後的念了一遍。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李元婴心中怒吼一声。
阁中帝子,在此。
一声之下,声音在心中无尽的回荡。
但再没有了其他思绪。
眼皮也彻底的垂下。
呼吸一停。
李元婴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
他至死,也是高祖皇帝之子。
他死也不要死在武後那妇人之手。
「砰」的一声,滕王府门被直接推开。
紧跟着,上百名金吾卫闯进了府中,然而在前院看到了已经彻底没气的滕王,他们的脚步不由得顿下。
麻宗嗣从门外而入,走到李元婴的身侧,探了探他的脉搏,最後彻底确定他已经死了。
麻宗嗣看着地上躺着的八具屍体,他隐约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
他重新看向李元婴,眼中不由得带起一丝敬意。
下一刻,他的心中莫名的复杂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仇宦,一身黑衣,带着八名密卫从府外而入。
仇宦看了地上的八具屍体一眼,然後快步走到了李元婴的身侧,然後低身看向地上被烧毁的书信,隐约还是能够看到上面一些《滕王阁序》的残余了。
「仇监!」麻宗嗣神色收敛,拱手道:「下面如何?」
仇宦看向李元婴,最後看向王府後院。
那里一片安静。
但不知道为什麽,仇宦心里一阵的心惊肉跳。
他看向麻宗嗣道:「派人将密卫的屍体收敛,至於其他不用动,某先向太後禀奏。」
「是!」麻宗嗣肃穆拱手。
仇宦最後看了李元婴一眼,然後快步离开。
徽猷殿中。
武後看着仇宦,皱眉道:「死了?」
仇宦拱手,说道:「是的,太後,奴婢到了时候,滕王早已经咽气了,不过在他的身侧的火盆里,是被烧完的《滕王阁序》。」
武後微微擡头,说道:「这麽说来,王勃是他的手段了?」
「看来应该是的。」仇宦摇头,说道:「谁能想到,滕王竟然还记得王勃,用他为幌子,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
「他做了安排,他肯定做了安排。」武後眼神一愣,看向仇宦道:「去查,将这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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