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居道尽力的平静下来。
李敬业继续道:「还有便是陛下答应的那件事,以雍王其中一子,过继孝敬皇帝为嗣,封代王,以右驰卫中郎将裴,兼任代王长史,居积善坊代王府,日後孝敬皇帝和哀皇後,便有香火祭祀了。」
「嗯!」裴居道用力点头,眼中泪光闪动。
他的女儿是怎麽死的,他心里最清楚。
不过就是因无子陪葬而已。
这是太後的手段。
如今女儿有了後人,有了香火祭祀,便足够让裴居道感激涕零了。
「仇宦的死,基本已无任何问题,关键还在於承天门,掌握两千四百羽林卫左金吾卫将军程处弼。」李敬业停顿,道:「卢少国公过几日就会悄然到长安,秦将军和广平郡公也有几次接触,剩下的,便是靠大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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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弼虽然掌握实权,但他依旧是裴居道的部下。
「某知道该如何说!」裴居道擡头,说道:「但想要说服他,还是需要能够真正打动他的东西,程家和太後之间的关系,远没有那麽简单。」
「哦!」李敬业看向裴居道。
裴居道默然不语。
洛阳城西,教义坊。
夜色初拢。
大量的金吾卫冲入到教义坊中,开始清街。
但是在太原寺外,却都停下了脚步。
太原寺。
太後於上元二年,为亡母荣国夫人所建。
麻宗嗣将太原寺外彻底清空,太原寺主持这才出寺询问,这时候,麻宗嗣才知道,才半个时辰前,有人去了教义坊西北小巷之中,他赶紧率人追查。
仇宦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一辆马车之中,落在众金吾卫之後,朝着教义坊西北而去。
教义坊因是太後为荣国夫人祈求冥福所建,经常在此施粥,因此有大量流民聚集坊西北的小巷之中。
尤其今年天旱,流民更多。
坊後街道越发的窄小,虽然马车已经能够通过,但仇宦却敏锐的将马车停在巷口。
因为进去了,就不好出来了。
身後是一座大院,是右卫中郎将武攸暨的居所。
这一带,武氏子弟的宅邸本就很多。
仇宦坐在马车里,轻轻摇头。
怪不得他们怎麽找都找不到王勃的行踪,原来是藏在了武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尤其每日从太原寺而过,别说金吾卫了,就是密卫也不敢在太原寺乱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左金吾校尉,来到了马车之外,低声道:「麻监,人刚走,中郎将在里面找到了一条密道,已经追了过去。」
「哦!」仇宦皱了皱眉,掀开车帘走了下来道:「有些不对,密道未必就真的是他的逃生之道————」
「仇宦!」一声怒吼突然从身後传来。
仇宦下意识的转身。
赫然就看到不知道多少黑衣弓手站在了武攸暨後院墙壁之上,对准他张弓搭箭,在仇宦转身的一瞬间,长箭已经朝着他的心口闪电而来。
数十只羽箭直接笼罩仇宦身体所在方圆一丈之内。
甚至站在两侧的金吾卫都有被波及。
这一刻,大量的金吾卫,被麻宗嗣带着去搜索王勃,反而仇宦的身边没有多少人。
在他刚下马车的时候,前後的密卫都没有跟上来。
这一瞬间,仇宦顾不得许多,直接朝着马车之下滚扑了过去。
可即便他的身手很快,这一刻,也依旧不知道有多少羽箭已经射在了他的身上。
箭比人快。
鲜血不停的溅射出来,仇宦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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