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最後还是要归入玄武门的厮杀。
「让杨玄俭盯到紧些。」武後点点头,说道:「告诉他,玄武门交给他,本宫放心。」
「是!」
「对了,漠南那边情况如何?」武後神色严肃。
「太後!」上官婉儿神色严肃,福身道:「左武卫中郎将裴绍业已经草原突袭,屠杀突厥一部後就会回军,到时突厥人会发疯的攻向云中,北地的军报三十日会抵达洛阳,但提前一日会到裴相手中。」
「嗯!」武後平静的点头,道:「之後就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武後的声音,一名青衣内侍呼吸急促的出现在殿门口,直接拱手道:「太後,左金吾卫中郎将麻宗嗣宫外请见,说,说————」
「什麽?」武後眉头顿时紧皱,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内侍拱手:「太後仇监教义坊遇刺,已经不治身亡。」
武後耳边突然一阵轰响,整个人忍不住的晃动了两下。
但她随即就脸色冷峻起来,起身道:「宣麻宗嗣乾元殿觐见。
「喏!」殿中众人齐齐拱手。
乾元殿中,武後冷着脸坐在御榻上,目光看向西上阁门口的符宝郎杨崇恩。
杨崇恩除了每日适合饮食出恭,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西上阁外。
皇帝的天子六玺,鱼符金箭,全部都锁在西上阁的符宝阁中。
按照朝制,打开符宝阁需要三把钥匙。
符宝郎杨崇恩一把。
给事中宗秦客一把。
范云仙手里有一把。
杨崇恩是弘农杨氏中与武後血脉最近的外甥,宗秦客的母亲是武後的堂姐,范云仙是内侍少监,如今宫中内侍品阶最高的人,统管内外宫人内侍。
也就意味着,整个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全部都在武後的手里。
除此以外,从西上阁门口到符宝阁门口还有二十四名全服战甲擅长厮杀的军中悍卒在守卫。
他们都是武後最信任的军中悍卒。
二十四人分两班,每六个时辰轮换一次。
另外,承天门的程处弼,还有大业门的王孝杰。
一旦乾元殿有变,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率军支援而来,确保皇帝的天子六玺,还有鱼符金箭,永远在武後手中。
谁想夺,都只有死路一条。
麻宗嗣站在殿中,拱手道:「————在教义坊巷口,仇监遭遇突袭,一共三十名弓箭手,总共倾泻下一百八十支箭,仇监浑身中箭,但只有肋下的一支箭直入心口。」
武後稍微侧身,冰冷的看向麻宗嗣:「然後呢?」
麻宗嗣拱手说道:「臣率众追查,但对方好像熟知地形,加上今夜免宵禁,人群嘈杂,竟然被其脱逃,臣有罪!」
武後擡头,看向殿外,轻声道:「他们是准备了很久,然後抓住了今夜免宵禁的机会,所以悍然动手,刺杀仇宦的。」
上官婉儿低头,她敏锐的捕捉到了武後用的词。
抓住了今夜免宵禁的机会,而不是创造了今夜免宵禁的机会。
先入为主,武後已经将李旦从嫌疑名单当中剔了出去。
「是!」麻宗嗣点头,拱手道:「他们以一个王勃在前面吸引了臣和金吾卫大部的注意,然後在後方安置弓箭手,刺杀仇监,这个弱点,便是臣之前都没有察觉。」
麻宗嗣停顿,说道:「太後,他们盯了很久了。」
「处心积虑啊!」武後点点头,看向麻宗嗣:「三十名弓箭手,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还有弓箭,也不是随便谁都能造出来的,抓住这两点去查。」
「是!」麻宗嗣立刻拱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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