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住的手在他看来,根本不是束缚,而是最致命的武器。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大……大哥……我……我有眼不识泰山……”他的牙齿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别打我……”
楚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是这张脸,刚才还露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笑。
就是这张嘴,刚才还喊着要扒光自己的衣服。
“大哥”?现在叫得倒挺亲热。
光头的话还没说完,一只脚掌就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
砰!
沉重的闷响,他的身体被一股巨力踹飞,狠狠砸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再软软地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整个八号牢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躺在地上还能喘气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牢房中央的男人。
楚飞缓缓放下脚,被铐住的双手在身前轻轻晃动,金属手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楚飞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坦然坐下,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坐在自家的沙发上一样。
整个八号牢房,再没有一丝杂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苦呻吟。
……
与此同时,看守所外数公里的一条僻静马路上。
黑色的防暴指挥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高志远让所有手下留在车里,自己一个人走到路灯的阴影下,掏出手机,拨通了楚飞在车上报给他的那个号码。
他的心里其实有些犯嘀咕。
楚飞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眼下被李辉和陈耀东联手布下的死局?
这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快得有些出人意料。
“你好,我是深城警局的高志远。”他沉声报上家门,这是基本的程序。
“是楚飞让我转达消息,他现在遇到了点麻烦,人被关在第三看守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男性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对方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高志远拿着手机,在夜风中愣了好几秒。
就这?
“我知道了”?
这反应也太平静了点吧?听不出半点焦急和意外,仿佛楚飞被关进看守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早已预料到的小事。
不过,转念一想,高志远又释然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反而露出一抹只有自己能懂的苦笑。
自己也是瞎操心。
以楚飞那神鬼莫测的身手,一个能让陈耀东那种黑道枭雄都束手无策的狠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小的看守所里栽跟头?
恐怕现在真正头疼的,应该是看守所里那些不开眼,想去找他麻烦的家伙。
高志远收起手机,对那个电话另一头的神秘人物愈发好奇,但他没有再深究,转身拉开车门,回到了车上。
车队引擎发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刻,看守所的监控室内。
所长刘大头嘴里哼着小曲,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优哉游哉地走到屏幕墙前。
他特意在李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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