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跳出来唱反调，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对方。
“你又是谁？”高志远冷声问。
审讯重地，一个穿西装的闲杂人等大摇大摆站在这里。城南分局这帮人真是烂到骨头里了。
周延理了理袖口，腰杆挺直。
“我是周氏集团的人，周延。”
他报出名号，试图用周氏集团的招牌压制对方。在深城，周氏集团这四个字，足够让大多数体制内的人掂量掂量利弊。
“我希望高局长能秉公处理案件。不要因为一点私交，砸了自己的招牌。”
周延在赌。赌高志远不敢为了一个楚飞，公开和周氏集团撕破脸。
高志远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来之前，徐明在车上已经把修理厂的来龙去脉汇报得清清楚楚。周氏集团做局，逼楚飞入套。
周延以为搬出周氏就能让他退让？
高志远脑子里飞速盘算。周氏集团顶多能影响几个副市长，在商界呼风唤雨。可楚飞背后站着的，是能调动武装直升机和特种部队的军方巨头。
一边是几个臭钱，一边是随时能让他脱衣服滚蛋的真枪实弹。
这两者之间，根本不需要选择。
高志远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跟周延多说。他转头看向被押着的两名警察。
“你们过去，把楚飞放了。”
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今天这件事，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两名警察愣住了。高局长居然完全无视了周氏集团的警告，铁了心要捞人。
“可是他……”拿电棍的警察还想开口辩解。
“没有可是！”高志远音量拔高，震得审讯室的铁皮墙嗡嗡作响。他没有给两名警察任何解释的机会，怒喝道，“这是命令，马上给我解开！”
“否则你们就给我滚出警局！”
两名警察被吼得缩起脖子。他们转头看向周延，指望周延能再施加点压力。
周延脸色铁青，牙关咬紧。高志远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连周氏集团的面子都不给？
警察见周延不吭声，知道大势已去。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只能不情愿地挪动脚步。徐明松开手，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走到铁椅旁。
咔嚓。
手铐锁扣弹开。
周延看着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精心布置的局，被高志远蛮横地撕开一道口子。他绝不允许楚飞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高局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周延跨前一步，挡在楚飞和高志远中间。
“就不怕你现在徇私枉法，会给你留下污点？”
他在做最后的施压。
高志远会害怕周氏集团吗？让他选择楚飞和周氏集团，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队楚飞这边。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高志远迎着周延的目光，冷笑出声，“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清楚的。”
高志远把“好好调查”四个字咬得很重。城南分局这帮毒瘤，他早就想拔了，今天正好借这个由头，把周氏在分局的眼线连根拔起。
楚飞从铁椅上站起身。
他被铐了半天，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他没有理会刺眼的强光灯，径直走到周延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楚飞摇了摇重获自由的双手，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看着周延那张阴沉的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冷笑。
“周延，我就说你们想定罪我没那么简单。”
楚飞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十足的嘲弄。
“现在被打脸了没有？白忙活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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