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拿开手掌,水痕已经消失不见。
“多谢掌柜的茶水,老头还有点事,就不叨扰了。”
“啧,去吧去吧。”
林舒挥挥袖袍,丧气的坐回了椅子间。
哪怕被人掐住了心思,让他特别不爽。
但他也确实做不出来,拿一个特意给自己送信的老妖去换功绩的举动。
这种事情,实在太下贱了!
看着独臂老人转身离去前,还在客客气气跟其余行商打着招呼,林舒徐徐收回目光。
谁敢想象这个看上去有些寒酸的老人,会是个威名赫赫的结丹妖将。
“他刚从大顺朝回来,应该是拿到了什麽消息,此地三个月後就会出事?”
林舒忽然想起了那群小妖。
猴子说徐老不愿意扛旗,现在看来,这老人恐怕是探听到了雍州关即将起劫。
但凡是扛了旗,到时候必然要下场。
徐老不愿意让这群小妖掺和进来,而是打算撑过去以後,带着它们回雍州养老?
“呼。”
念及在白牙矿山之事上,雍州关表现出的迟缓反应。
此地安稳太久,恐怕真的要出问题了。
林舒轻吐一口气。
他倒不是很在意余家人的死活。
如何帮余笙获得更大的地盘,回去以後能挡住齐家的视线,这才是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
毕竟雍州的红云,可不比边关要淡薄。
老人说是三个月,也未必稳妥,稍微谨慎点,最好当作两个月看待。
“不能再束手束脚了。”
林舒心中暗自有了决定。
他抬眸朝着客栈门口看去。
“林师兄,东西都给您拿来了。”罗执事恭敬地走近,将子石和法衣分别放在了桌上。
“此物有避尘,养气和敛息等诸多功效,上面刻录了阵法,亦有一定的御敌效果。”
“行。”
林舒收起东西,转身朝楼上而去。
罗执事低着头,直到青年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眼底才掠过几分阴鸷。
雍州关得势之人不少,似这般刚刚佩上玉牌,便傲气如斯的小人,还真是罕见。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此乃祖辈留下的俗语,必然不会有错。
“唉。”
林舒回了房间,打量着手里的丝质长袍。
他已经表现的够刻薄了。
那老王八居然还能忍得住。
这笔外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挣到手。
自己现在是真挺缺善功恶钱的。
他轻轻叹口气,褪去了身上的凡衫,想了想还是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然後换上这件崭新的法衣。
片刻後。
林舒推门而出,恰巧撞上了窃窃私语的两女。
“唔!”
余笙一头撞在了墙上。
她略微张开小嘴,呆呆的盯着侧方。
颀长身影立於门口,一袭幽青色的丝质长衫,略显几分宽松,其间隐隐有荧光流转。
这种颜色的法衣本就略显阴郁。
再搭上青年天生病殃殃的气质,还有衣衫下那弧度分明的苍白锁骨,更是让这种文弱阴郁感加深了几分。
实在不像个正派修士。
可这张脸着实俊俏,让人生不出惧意。
余笙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突然扭头道:“你不准看。”
“……”言瑾攥着袖口,移开了目光。
“这玩意儿怎麽用。”
林舒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条青玉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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