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随意道:「而且我也不会讲法。」
「这……」
范黎怔了怔,无奈笑道:「林师说笑了,你在雍州关的偌大名声,早就在武院内传开了,筑基期时便能斩杀八位同境修士,结丹以後,更是孤身击退数位妖将,怎会不懂讲法。」
「我没说笑,我是认真的。」
林舒擡了擡眼皮,淡淡道。
他对於仙法的认知,目前还停留在雷法不能贴着别人放,否则会电麻自己手的层次。
「你们先回去听课。」范黎回过头,挥袖驱赶众多面露失望的学子。
他转回身子,犹豫片刻,轻声提醒道:「这掌山行头可不能分开穿,不合礼数,让山神们看见了会斥责的。」
「我本来就不想穿,是你硬要我穿的。」
在老人固执的眼神下,林舒无奈取出了金缕发冠,还有那柄华丽的佩剑,逐一佩戴整齐。
「林师,安仁府不比边关,咱们做弟子的,也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范黎瞥了眼桌上的府报,或许是常年留在干院,成日和学子们打交道,他看见年轻人总忍不住唠叨几句。
附近没有仙家,他乾脆说几句心里话:「边关沦陷,余家失了颜面,所幸还有余笙师叔稍稍挽回了一些,如今族中前辈显然是打算托举她,让她当了这武院的副山长,林师应该知道这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
林舒轻点下颌。
余家仙裔,若要成为天骄,便得先有个天骄的模样。
余笙立下大功,名声远扬安仁府。
但在如今的余家眼里,她身上有一段黑历史需要尽快抹去。
众人凡是提起余笙,必然绕不过林舒。
两者就像是绑定了一般。
这显然不该是余家天骄应有的样子。
故而,在搞清了事情後,余家人立刻把她推上了副山长的位置。
这样的好处是,她能够接触到整个安仁府的天才弟子,其中不乏结丹修士,甚至能以这身份,强行将他们调离原本的师尊身旁,先为自己所用。
虽比不上亲自培养出来的班底,好歹也算是有了一批可以差遣的「弟子」。
说白了,让她开开眼界,别总觉得一个试炼首徒有多重要。
随後,再安排余笙去文院旁听,学一学所谓的驭人术,重新拾起上位者之心,摆清自身的位置。
如此一来,往後旁人再提起她,便是位高权重的书院副山,而非被某个弟子带大的无知稚子。
「既然林师清楚,那我就不多嘴了。」
范黎叹口气,功高盖主乃是大忌。
对方曾经的努力已经获得了回报,譬如这身掌山行头,再比如六品讲师的身份,虽无什麽实权,却比大县的县太爷都高半品。
林舒可以靠着这些虚名,无人敢惹的在书院里混吃等死一辈子。
但他却不能再干涉余笙的前程。
这便是余家的态度。
「林师还是忘不掉雍州关?」范黎顺手拿起府报,绕开了这个话题,劝道:「过去就过去了,大妖封君这种大事,哪里是你我能改变的,你已救下两百弟子,他们现在全都被纳入了武院,也是功德一件。」
「……」
林舒远眺某处,确实是有点诧异。
他分明都已经离开了边关,最後的那个妖君位置,居然还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世上哪有结丹期的妖君,也绝对不可能服众。
不过对於这些东西,他其实也并不在意。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在不加入斩妖司的前提下,能够接触到内部的消息,打探到关於齐家的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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