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某种高深灵法绘制而成。
即便不催动法力,单凭肉眼去看,凝望超过三息时间,心神便会沉浸其中,犹如亲临实景。
画卷是雄伟的城墙,其上以头颅垒成高高的京观。
碧海妖君眸光逐渐恍惚起来。
她好似置身於那高耸的城墙之下,擡头看去,少说也有三千枚头颅,近乎把城墙堆高了一层。
甚至还能藉助这画卷,嗅到那抹刺鼻的血气,以及其间萦绕的浓郁妖气。
从下往上,依次是妖兵到妖将。
而在京观两侧,则是竖着两柄长枪,枪头自股而入,贯穿头顶,悬着两具屍首。
说是屍首有些不太准确。
因为两人皆被抽去了骨骼,血液,乃至浑身上下所有能用的东西,只剩薄薄的一层乾枯肉皮,赤着身子无声的被细风扯动。
「……」
碧海妖君的睫毛微不可察的轻颤起来。
眼眶逐渐泛红。
恨意与惊惧交织,化作极其复杂的情绪,让她喉咙有些哽咽。
这位美妇其实和古泉及玉玄并不算熟悉,也谈不上什麽感情。
但她仍旧是直勾勾的盯着画卷,久久不肯移开目光。
似乎看见了自己也这般赤身裸体的被挂在城楼之上,麾下的妖兵妖将被尽数斩去头颅,成为余惊蛰向着世人炫耀功绩的战利品。
「林兄,本不该如此的。」
良久後,碧海妖君喃喃出声。
众妖只是不愿被吃,不肯被制成法器,求生乃是人之本能,到底有什麽错。
她们接受因为技不如人,最终还是被仙门祭入丹炉之中。
但她想不明白,自己等人到底犯了何等大罪,即便在死後,还要受到这般侮辱,乃至於要制成画卷,传遍世间。
「没有什麽该不该的。」
林舒将这副画收起,放入了纳戒当中。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被这样挂起来,自己在最上面,旁边摆的是徐老、谢语棠和猴子那群小妖。
然後还要被绘入画中,传到余笙的手里面去,让她身临其境的看上无数遍。
所以,他决定在这之前,先把余惊蛰给挂起来。
「我们最终能逃出去吗?」美妇侧眸看来,眼底尽是茫然。
「逃去哪里?边关,还是大顺。」林舒没有出言鼓舞,而是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躲在边关,最後还是要对上这些仙门的,至於跑去大顺,难道那边就没有仙家了?
他也不太懂,到底躲到哪里才算安全。
「那,那我们该去哪里?」碧海妖君怔怔盯着那张白皙俊俏的侧颜。
「我哪里都不想去。」
林舒伸手取过那些卷宗,淡淡道:「我想赢。」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碧海妖君眼底涌现一缕难以置信,连呼吸都紊乱了许多。
她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却不太明白什麽叫做「赢」。
难道是要强大到令仙门都承认她们这妖的存在,让出一块可以供群妖自治的地方。
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我没有自负到觉得可以一直赢下去。」
「是人就会输。」
「但我不太习惯去考虑未来的事情,更想知道怎麽先赢下眼前的这一次。」
林舒递过去手里的卷宗,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先前画卷的影响:「什麽是青山万里观气大法?他们在做什麽?」
「这……」
似是被青年的平静所感染,碧海妖君迅速收敛了心绪。
三人在县城里等待了数日,却没能寻到当地的妖君,原因竟是因为灯下黑,她派遣妖将在外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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