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舒侧眸朝着花脸男人看去。
这话听着像是特别有道理,让人挑不出什麽毛病。
但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其中漏洞。
你手里都没有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许诺给旁人,让人家替你卖命?
这不就是画大饼吗。
「小兄弟,你也别看我。」
苍狸稍微转身,面对一位小辈,语气便没那麽客气起来。
他轻佻道:「天妖府做事从来都是这样,皆为妖王,人家能靠着自己琢磨出逆劫盗机的逍遥法,就是要高人一等。」
「你想要分一杯羹,便受着。」
「不服气的,跳出这小地方出去闯闯,若是能入那二十七府任意一家……」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唇角:「我苍狸照样也给你当狗,任凭你使唤。」
「少说几句废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素心略微擡眸,没有让林舒陷入尴尬境地,而是径直接过话茬,冷冷回怼而去。
「嗐,这不是怕你手底下人误会嘛。」苍狸收起了眉尖的傲态。
他倒不是畏惧素心的修为手段,而是有些忌惮对方那斗法时悍不畏死的疯态。
「说句难听点的话,我和天妖府的关系虽比你紧密些,但也就是个帮闲,没能真正踏入门槛,其实区别不大。」
苍狸叹口气,好心劝慰道:「只是一块宝地,还不够稳妥,咱们的目标都一样,就是为了摆脱仙门桎梏。」
「与其在这里枯等,还不如趁机多做点事情,不仅能趁早解决乱势,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只要入了天妖府,往後不管你想做什麽,都会便利许多。」
「偶尔也要替自己想想,你先前受的伤……」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见床上的女人轻轻挥手。
「出去吧,我还需要调息几日。」
「也行,你想好了就叫我。」
看出素心的情绪不好,苍狸倒也没做的太过分,转身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嗬。」
房间重新变得寂静起来。
素心将腿放在床上,长吐一口气,环抱双膝,有些疲乏的将脸埋了进去,似是不希望旁人看见她的神情起伏。
良久後,她才发出闷闷的,略带哽咽的嗓音。
「抱歉,又让你们失望了。」
「……」
床边,伟岸的身影微微战栗,逐渐从那种浑身如木的僵硬状态中复苏过来。
他的神情变得漠然,双眸愈发炽热。
麻布短袖中探出的双臂上,迅速被漆黑的纹路覆盖。
除了汹涌的气血之力外,更是有隐约的妖力,开始在这具体魄内迸发。
那句略带哽咽的解释,让元渊的情绪变得躁动起来。
他急需要做点什麽,来释放这股怒火。
齐余两家也好,天妖府也罢,乃至於珩水族裔都行。
男人一言不发的闭上眼,鼻尖微微抽动。
他嗅着苍狸离开前残留的味道,略带皱纹的眼角里,迅速涌现杀意。
就先从最近的开始,然後再一个接一个的收拾。
砰!
他的布鞋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壮硕伟岸的身影,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爹!」
素心妖王终於反应过来什麽,猛地擡起头,踉跄的探出手。
她虽不知道爹爹这些年遭遇了什麽,但能感觉出来,对方正在以雷霆之势,冲破他自身设下的封禁。
然而男人却是对身後的呼唤恍若未闻。
他不善言辞,并不清楚该怎麽去安慰女儿,只会笨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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