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抱起那只狸花猫,盯着对方下巴沾染的翠绿色蛇血,在这种关头,他居然轻轻用指尖撸了撸猫咪的脖颈。
「咕噜噜。」
狸花猫慵懒的舔了舔爪子,在主人的怀里撒娇般的翻着肚皮,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的哀伤。
下一刻,它的毛发突然被蛇血腐蚀,皮肉以极快的速度化作脓血。
这只大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便开始浑身抽搐,通体冒起了青烟。
周遭大部分猫的身上都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哀嚎声不绝於耳。
「……」
苍狸看着手中之物渐渐变成雾气溃散。
在经历了数不清的同伴陨落後,他其实已经很少再对身旁人交心,毕竟每一位挚友的惨死,对他而言都是难以忘怀的折磨。
苍狸已经习惯了以那副玩世不恭的轻佻模样示人,不再对任何人做出承诺,一切行为都只图私利。
把感情都付诸於自己亲手创造的死物身上。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情绪有太大的起伏。
他咽了咽喉咙,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来时路归去,无悲无喜道:「回城吧,又出事了,以王家人的傀术造诣,我的玄猫盯不住祂们。」
素心感受着男人身上那抹淡而无声的悲伤,原本还打算安慰一下他,听闻此言,脸色倏然有了变化。
「我提醒过你的,不要带上那小子。」
苍狸的身形没入山林间,只留下冷酷的嗓音。
前人总想把吃过的亏传给後人,让这些後来者能少踩几个坑,可惜很少起作用,每个人都前赴後继的不停重新经历这条一模一样的坎坷路。
「莫要再恍惚忧神了。」
「我们提前赶到一刻,就能让他们少受点折磨,运气好的话,还能把这份折磨加倍还给那群水族。」
苍狸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被油墨污去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狰狞杀意。
再忍忍吧,只要加入天妖府,自己就不用再体验这样的事情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嗬。」
素心没说话,唯有双肩微不可察的颤抖。
在独身游历多年後,她在其余妖王眼中,都是那个不要命的疯女人。
可在带上林舒以後,她似乎又重新变得软弱了许多,身上再次有了弱点。
素心难以想像,自己要如何去和爹爹交代……
她才刚刚把那年轻人带来大顺朝第一天!
就如苍狸方才所言那样,这尊妖王压根没考虑过院子里那群人还有一丝一毫生还的可能。
毕竟他们所面对的,乃是连妖王都敢戏耍的一群珩水仙族!
……
隐秘巷弄的尽头,青石高墙环绕的大院内。
一张红木大椅被众人搬在了院内。
虽然不知道这位雍州而来的神秘青年,为什麽老喜欢一个人坐着发呆。
可冯书等人刚刚才被其救下了性命,总不可能看着对方继续像先前那样背靠圆柱坐在石阶上。
只可惜目前的情况实在窘迫,妖众也不敢轻易在街上露面,很难凑出什麽像样的东西。
於是乎,宽椅前方的桌案上,便摆满了盐炒的花生瓜子,还有旁人不知道从哪里翻找出来,有点受潮了的糖酥糕点。
林舒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活脱脱像个没睡醒的老太爷。
而桌案前自发分列两行,恭敬俯身而立的妖君们,则像极了他忠实的家仆。
绝对没人能看出来,两者才刚刚认识了不到一天而已。
哢嚓。
林舒倒也懒得没苦硬吃,坐在那青石台阶上总归是不够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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