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觉愤怒,反而生出了些许异样情绪。
或许是因为在这青年眼里,她至少还算是个人?
「前辈……」
郑舒画本能扯了扯衣服,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现在布满鳞纹的身子有多麽丑陋,但还是下意识想要遮掩一下。
林舒没有回话,只是随手将指尖落在了她的眉心。
下一刻,雄浑灵力肆虐而出,摧枯拉朽的撕裂了郑舒画的皮肉,将那刚刚印刻下去的鳞纹连带着皮肤整齐剥离。
好好的一个姑娘,先是在王泓手底下变成了怪物,现如今则更惨,直接化作了血淋淋的模样,除去还有个人形以外,已经很难再称其为人了。
「啊!!」
郑舒画痛不欲生的瘫软在地。
她耳畔响起的嗓音虽谈不上冷淡,但显然没有太多君子之风的温和。
「稍微养养就好了。」
林舒重新取出一套乾净衣衫抛过去,转身走向了那颗古木。
跟树身上的众人相比,这赵家弟子的运气已然称得上不错了,王泓还没得及在其身上完成他的「作品」,只要下手狠点,仍有根除的希望。
但这些……
林舒目光扫过众女身上的鳞片,双眸微眯。
他没有收到哪怕一文钱的善功,却正因为这样,更感心底恶寒。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以皮囊为囚牢,困陷他人魂魄意识,让这群人永远清醒的活着,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只可惜连自己都还是个身处困局的囚徒,并非那救苦救难的菩萨,看见了让心绪不悦的东西,随手相助的事情倒是可以做一做。
什麽人都想救一救,实在是没那个能力。
「还未,还未请教前辈尊号。」
郑舒画默默地止住了浑身的伤势,换上那套乾净衣衫,整个人的嗓音已经如那破锣一般。
她有些发怯地注视着青年的背影,终於反应过来,对方先前眼底那抹惋惜,或许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在拿她和旁人做对比。
「雍州,噬月。」
林舒收回目光,言简意赅道。
一个亲眼目睹师尊陨落的掌山弟子,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仙门。
别看此女在珩水族裔面前,柔弱的像个小鸡仔似的任人揉捏,可放在任何一府,都算得上不错的战力了。
自己救下的人,有机会当然要往自家带。
「噬月……」
郑舒画愣了愣,随即脸色骤变:「您就是小妖王?」
要知道,她和赵听澜之所以跑到通州来,就是因为族中留在梁国的耳目,打探到了对方的凶名。
「嗯?」
林舒同样一怔,有些诧异,他记得对上赵家的那次没留活口啊,消息是怎麽传到大顺来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认出来正好。
「跟我回龙脊嶂。」
说罢,林舒将这颗巨木收入了纳戒当中。
郑舒画咽了咽喉咙,不论是从哪个方面去想,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
与此同时。
天禄县郊。
苍狸抱臂而立,有一搭没一搭的往远处投去视线。
怎麽还没动静?
如果林舒斩杀王琅等人的战绩不掺杂水分,那配合上对方诡秘的敛息手段,应该能做到迅速控制场面。
待到那时,自己便可以放心施为。
难不成是出了什麽岔子。
苍狸略微蹙眉,倒也没有轻举妄动。
若是林舒那边出了问题,让珩水族裔传出去了消息,有他在这里盯着,还可以帮着拦截一下,将风险降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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