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后,双手虚按,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众爱卿免礼,都坐下吧。”
“谢圣上!”
众人起身,各自落座。
而后老皇帝举起面前的酒樽,道:“过去的一年,大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边疆无事,朝堂无恙。此乃众爱卿之功,亦是上天庇佑。”
“来,众爱卿满饮此杯,敬大乾,敬上苍!敬诸君!”
“敬大乾,敬上苍!敬圣上!”
众人齐齐举杯。
裴辞镜也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跟着众人一起饮尽。
酒液入喉,微微辛辣,却又带着几分甘甜。这是御酒,比外头的酒不知好了多少倍,他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觉得确实不错。
老皇帝放下酒樽,微微颔首:“今日是为庆贺,朕就不多说了,来人,奏乐,起舞,开宴!”
话音落下,殿外顿时响起悠扬的乐声。
一队乐师鱼贯而入,在殿侧落座,开始演奏,琴瑟和鸣,钟鼓齐鸣,那乐声庄重而典雅,是宫廷特有的礼乐。
紧接着,一队舞女翩翩而入。
她们穿着五彩霓裳,手持长袖,随着乐声翩翩起舞。那舞姿轻盈曼妙,长袖翻飞,如云如雾,看得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殿门大开。
一队内侍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放着各色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烤乳猪、烧鹅、清蒸鲈鱼、红烧鹿筋、八宝鸭、芙蓉鸡片……
内侍们有序地穿梭在几案之间。
将菜肴一一摆上。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从裴辞镜面前经过,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留了一天肚子的他,目光不由随着托盘飘移。
可惜这都不是他这桌的。
毕竟前头的才是贵人。得把前面案席的菜上齐了,才能轮到他们这些“附带品”。
裴辞镜盯着一盘从面前路过的烤乳猪。
眼睛都直了。
那乳猪烤得恰到好处——表皮金黄酥脆,油光发亮,上面还撒着细细的椒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味道有点扛不住啊!
要知道,他可是按照吃席的传统留了肚子的,早上和中午都没吃什么东西,就等着晚上这一顿。
不过快了快了。
等前面上完。
就该轮到他们了!
他正想着,目光无意中扫过那端菜的内侍——那内侍低着头,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裴辞镜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他的目光从那内侍身上移开,扫向其他端菜的内侍,扫向奏乐的乐师,扫向起舞的舞女——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些内侍,舞女,乐师都不简单,裴辞镜的左眼皮猛地跳了跳,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太子李承潜端着酒樽,缓缓站起了身。
他走出席位。
一步一步,往殿中央走去。
殿内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太子的举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但他没有制止——作为东宫之主,作为储君,太子确实有资格在宫宴上说几句,拉拢拉拢朝臣,展现展现储君风范。
这都是正常流程。
老皇帝并不惊奇。
太子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殿中央,在距离龙椅不远处的地方站定。
他转过身,面向老皇帝,深深鞠了一躬。
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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