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太靠前了!
正常来说,他这个品级的官员没资格站这,而他却被带到了这里,而周围之人官服各色,大家都像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一般。
裴辞镜深吸一口气。
面上依旧保持从容淡定的模样。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捧着玉笏,目光平视前方,既不东张西望,也不与旁边的人攀谈。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被安排站在这里,那便站在这里。
至于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头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钟鼓声响起。
册封大典正式开始。
那钟声悠长而沉重,一下一下,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在整座皇城上空回荡,鼓声紧随其后,密集如雨,又渐渐变得沉稳有力,与钟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庄严肃穆的乐章。
午门缓缓打开,明黄色的仪仗从宫中鱼贯而出。
旌旗招展,伞盖如云,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执事官员捧着金册、金宝,步伐整齐,神色肃穆,一步步走下丹墀。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每一步都踩在钟鼓的节拍上。
礼部尚书高声唱道:“御殿传制——”
声如洪钟。
在午门前回荡。
百官齐齐躬身,肃立听旨,衣袍窸窣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潮汐。
内侍捧着圣旨从宫中走出,身后跟着两列执事,将明黄色的绢帛缓缓展开,那绢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字迹以金粉书写,每一笔都庄重而有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六子李承裕,为皇后秦氏所出,嫡长正统,天资粹机,仁孝恭俭,堪膺储贰之重。今册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承宗庙,以安天下。”
声音悠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李承裕出列,跪于丹墀之下。
他今日穿着玄色衮服,九章花纹,金线绣制的龙纹在晨光中隐隐闪光,腰间束着金镶玉革带,头戴九旒冕冠,旒珠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跪得端正,脊背挺直,九拜稽首,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而肃穆,没有半分含糊,额头触地时,冠冕上的旒珠轻轻碰撞,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宣制完毕,便是读册。
礼部侍郎捧册而立,展开金册,一字一句地宣读。
金册以纯金打造,每一页都沉甸甸的,册页上刻着精美的册文,在晨光中泛着沉沉的微光。
册文读罢,便是授册授宝。
内侍将金册与金宝捧至御前,老皇帝端坐在御座之上,面色肃穆,目光沉静。他亲手接过金册与金宝,交与李承裕。
金册在手,金宝在怀。
这便是太子身份最直接的象征。
李承裕双手接过,高举过顶,再拜稽首。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声音沉稳有力,在午门前传开,没有颤抖,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经过千锤百炼后的从容。
百官再次躬身,山呼“殿下千岁”,那声音一波一波,如同潮水般涌起,在皇城上空久久回荡。裴辞镜也跟着躬身行礼,声音混在人群里,不大不小,刚刚好。
接下来是朝谢。
李承裕身着太子冠服,在礼官引导下,先向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礼,再向皇后秦氏行二跪六叩礼。
老皇帝端坐御座之上,面色肃穆,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承裕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皇后秦氏端坐凤椅之上,眼眶微红,却始终含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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