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行。”李为莹得到了准信,心里踏实了,“你们自己有成算就好。”
陆文元转头看向柜台里的老师傅。
“师傅,我们要定明天的结婚照。全身的,背景要天安门,洗三张六寸的。”
李穗穗急了,伸手去拽他的大衣袖子。
“洗那么多干什么?两张就够了。全身的贵。”
陆文元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没松开。
“两张不够。我们自己留两张,给南边奶奶和爸妈寄一张。”陆文元说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整整齐齐地放在玻璃柜台上,“师傅,钱我先付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准时过来。”
老师傅麻利地收了钱,开了一张单子递过去。
“好嘞,明天下午两点,给你们留着时间。”
从照相馆出来,李穗穗还在心疼那多出来的钱。
“陆文元,你现在花钱怎么大手大脚的。存折都在我这儿,你哪来的钱?”
陆文元推着自行车,走得不紧不慢。
“上个月写材料,报社给的稿费。不多,正好够照相。”
三人骑着车往四合院走。
到了胡同口,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热闹得很。
李为莹推开门,跳跳举着木头枪第一个冲出来,直接挡在路中间。
“站住!口令!”跳跳小脸绷得紧紧的,枪口对着陆文元。
陆文元停下脚步,很配合地回答。
“保家卫国。”
跳跳满意地把枪放下,让开一条道。
灿灿紧跟着跑出来,直接抱住李穗穗的腿。
“姨,你买糖了吗?我今天写了十遍字,手都酸了。”
李穗穗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灿灿手里。
“就两颗,吃完赶紧去漱口。”
安安端着他的小搪瓷缸,慢吞吞地从堂屋里走出来。
他没去要糖,而是站在台阶上,看着李穗穗和陆文元,语气认真。
“二姨明天就要变成小婶婶了,不能再叫二姨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虎子正蹲在水井边洗手,听见这话,甩着手上的水珠跑过来。
“安安,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我亲二姐,你们叫二姨,天经地义。”
安安喝了一口水,逻辑清晰地反驳。
“大舅舅,你算错了。我爸爸是陆文元叔叔的大哥。我二姨嫁给叔叔,那就是我爸爸的弟妹。按照规矩,我和大哥二哥应该叫小婶婶。”
虎子被这绕口令一样的关系弄得直挠头。
“不对啊。大姐夫是我姐夫,文元哥也是我姐夫。你们叫我大姐妈妈,叫我二姐姨,这没毛病啊。”
跳跳举着枪,大声宣布。
“我听安安的!叫小婶婶!”
灿灿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表态。
“叫什么都行,只要给我买糖,就是好长辈。”
李为莹听着这几个小子的争论,头都大了。
陆家和李家这辈分,真要细论起来,确实是一笔烂账。
李为莹嫁给陆定洲,李穗穗嫁给陆文元,堂姐妹变成了堂妯娌。
陆文元推了推眼镜,走到安安面前,温声开口。
“安安说得对,按陆家的辈分,应该叫小婶婶。按李家的辈分,叫二姨也行。你们自己选。”
跳跳立刻改口。
“小婶婶好!大院里铁柱他小婶婶天天给他买铁皮青蛙!”
李穗穗一巴掌拍在跳跳的后脑勺上。
“想得美!叫什么都不买,铁皮青蛙没有,算术题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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