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渴了。”陆定洲散漫地靠在门框上,目光从她披散的乌发一路滑到抓着水杯的白嫩手指上,“今天替建军挡了不少酒,嗓子眼儿冒烟。大晚上的不好打扰你们家佣人,想着文阳睡前交代过,半夜要是饿了渴了就找他,实在不好意思喊他,我就自己摸下楼找水喝了。”
理由找得滴水不漏,听着还挺客气。
可他那眼神却半点不客气,直勾勾地锁在她脸上,看得穆为莹刚压下去的心跳又有点乱。
她定了定神,保持着主人家的礼貌:“热水瓶在就这儿,我给你倒一杯吧。”
“成,麻烦莹莹妹子了。”
穆为莹转过身,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兑了半杯热水和半杯凉白开。
她端着杯子走到门口递过去:“给,温的,正好能喝。”
陆定洲伸手去接。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上带着常年摸枪留下的薄茧。接杯子的时候,温热粗糙的指尖状似无意地从穆为莹嫩生生的手背上刮了过去。
那点带着茧子的触感又糙又烫,穆为莹指尖一颤,触电似地飞快缩回手。
陆定洲像是没察觉她的躲闪,端着那杯温水,仰头“咕咚咕咚”两三口就喝了个精光。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剧烈地上下滑动,性感得一塌糊涂。
喝完水,他把空杯子顺手搁在旁边的餐边柜上,不仅没走,反而偏头往客厅沙发那边示意了一下:“这会儿还精神着,过去坐会儿?”
穆为莹本想说时间不早了,可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咽了回去,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好。”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暧昧。
穆为莹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把自己的水杯捧在手里当盾牌。
陆定洲大马金刀地坐在她旁边的长沙发上,长腿随意地敞着,距离她的膝盖不过一拳远。
他没像在长辈面前那样收敛,整个人放松地陷在沙发里,浑身上下散发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几乎要把穆为莹淹没。
“还在念大学?”陆定洲漫不经心地开口,打破了安静。
“嗯,在港大念大二。”穆为莹小声应着,垂着眼看杯子里的水面。
“念的什么?”
“英文系。”
陆定洲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高材生啊。刚才进门听你跟林姨说话,叽里咕噜的,挺好听。”
穆为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粤语,耳根微热:“那不是叽里咕噜……港城这边大家都这么说话的,我们平时在家里都这么说的。陆大哥是京城人,听不惯吧?”
“别人说的听着脑仁疼。”陆定洲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呼吸的热气仿佛都能喷到她脸上,“你说的就不一样。”
这人怎么张嘴就是这种话!
穆为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抬起眼瞪他,想拿出点气势来,可天生带俏的眼尾一挑,非但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在勾人。
“陆大哥,你别拿我打趣了。”她声音绷着,试图把话题扯回正轨,“你们这次来港城,呆几天呀?”
“本来打算喝完建军的喜酒就走。”陆定洲盯着她红透的耳垂,慢悠悠地说,“不过难得来一趟港城,还没四处转转。文林和文阳明天都得上班,建军刚结婚也不好拉他出来。我跟猴子两个大老爷们儿,人生地不熟的,出门连路牌都认不全。”
他说着,黑眸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带上了点理所当然的蛊惑:“听说你明天就上午有课?下午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带哥出去逛逛,当个向导?”
穆为莹下意识想拒绝:“下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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