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吕宋偷偷带回来了番薯!
耐旱、高产、对土壤要求不严,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的番薯!
这简直就是应对小冰河期饥荒的天赐之物!
虽然记忆中番薯在明末已有零星种植,但远远未能推广开来。
必须找到陈振龙的子孙或相关之人,全力推广番薯种植!
就在他思绪渐趋清晰之际,平稳行进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窗外传来一阵隐约的喧闹声,似乎有不少人聚集,声音嘈杂,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激昂的、带着明显书生气的议论。
崇祯眉头微皱,从沉思中惊醒。
“外面何事喧哗?”他沉声问道。
侍立在车旁的王承恩立刻隔着车窗,压低声音回禀:“回皇爷,是……是一些太学生和士子,在前方街口集会。”
“集会?所为何事?”崇祯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个节骨眼上,学子集会?
王承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们……他们在高谈阔论,议论朝政。其中……其中有人提及,说皇爷今日轻车简从出城,是……是去见了那魏逆忠贤,疑似……疑似有重新启用阉党之意。说……说阉狗乃是乱政根源,国之大患,不可不察……”
“够了!”
崇祯低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真是本事通天啊!
他前脚刚出城,去了那荒郊野外的凉亭,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消息竟然就已经传遍了京城!
这哪里是皇宫,简直是个四处漏风的破筛子!
“皇爷息怒!保重龙体!”
王承恩听到车内动静,吓得立刻在车外跪下磕头,声音发颤。
崇祯知道,对几个学子发火并没有任何用处。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刺骨的字:
“回宫。”
“是!是!速速回宫!避开人群!”
王承恩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尖着嗓子对外面的侍卫和车夫下令。
御辇重新启动,刻意绕开了喧闹的街口,加速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驶去。
宫殿内。
崇祯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扶手螭龙纹路。
王承恩垂手侍立在他身侧,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放得极轻。
魏忠贤跪在御案前不远处的金砖地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内侍衣裳,额头的伤口也粗略包扎过,但脸上的血污和尘土痕迹未完全洗净,花白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自回宫后,他便被带到这里,皇帝没让他起身,也没再与他说话,直到此刻。
“魏忠贤,”
崇祯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不带什么情绪,却让魏忠贤背脊一僵,“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是谁?”
魏忠贤心头一跳,不敢怠慢,连忙回答:“回皇爷,现任锦衣卫指挥使,是田尔耕。”
崇祯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接着说。”
魏忠贤咽了口唾沫,一一报出:“指挥同知许显纯,掌北镇抚司事。都指挥佥事孙云鹤、杨寰。还有东司理刑官,崔应元。”
这些都是阉党在锦衣卫体系中的核心骨干。
御座上的崇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冰寒。
“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
崇祯缓缓念出这五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朕以前,倒也略有耳闻。据说,都是你魏公公麾下得力的干将,合称五彪?是也不是?”
“五彪”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魏忠贤浑身一哆嗦。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