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妃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等他成了摄政王,整个后宫都是他的。”
“我没有生气。我对他笑了笑。我说,那你要好好保护我。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走后,我把簪子拿出来看了看。很尖。足够刺穿喉咙。”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琬帕停下来,把日记合上。
“今天就到这儿吧。”她说。
阿普点点头,站起来,准备回自己屋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琬帕忽然叫住他。
“阿普。”
他回头。
“今天谢谢你。”
她坐在油灯旁边,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和平时不太一样。
阿普愣了一下,点点头,推门出去。
他回到自己屋里,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日记里那些话,还有琬帕刚才那句“谢谢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河水下面的暗流。
第四天傍晚,阿普撑船回来,从后门进寺的时候,发现老僧龙达普站在菩提树下等他。
“师父?”
老僧招招手,让他过去。
“这几天,有没有人跟着你?”
阿普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老僧说,“但还是要小心。今天下午,有个人在寺庙前门转悠了很久。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后来走了。”
阿普心里一紧。
“我去告诉琬帕。”
老僧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今晚睡觉警醒些。”
阿普快步走向后院,推开门,把这事告诉了琬帕。她正在整理日记,听了之后,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日记包好。
“我知道了。”她说。
阿普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去休息吧。”她说,“今晚我来守夜。”
“你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明天还要撑船。”
阿普想说自己不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点点头,回了自己屋里。
他躺下,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吹树叶的声音,虫鸣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他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伸手摸向枕边那把生锈的小刀。
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从他屋外经过,往后门方向去了。
阿普悄悄下床,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往后门走。是琬帕。
她穿着深色的衣服,怀里抱着那包日记,脚步很快,却没有声音。她走到后门边,停下来,往外看了看,然后推开门,闪身出去。
阿普心里一紧,赶紧跟上去。
他推开后门,外面是一片小树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斑斑驳驳。他四处张望,看见琬帕站在一棵大树下面,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琬帕?”
她回过头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阿普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怎么了?”他问。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日记递给他。
阿普接过来,翻开。借着月光,他看见最新的一页上,墨迹是新的——是琬帕的字迹:
“素可泰历九百三十八年,五月。今天读到她的死。她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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