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在做一件必须有人做的事。”
林老爷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向琬帕。
“姑娘,你怀里那包东西,我能看看吗?”
琬帕犹豫了一下,看看阿普。阿普点点头。
她把包袱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遗诏、印章、玉佩、簪子、信,一件一件摆在林老爷面前。
林老爷一件一件看过去,看得很仔细。看到遗诏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先王的遗诏?”
琬帕点点头。
林老爷又拿起那枚印章,对着灯光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印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了。”他说。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先王策陀那个幼子的后人,现在在哪儿吗?”
阿普和琬帕对视一眼,摇摇头。
林老爷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我知道。”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噼啪的响声。
琬帕猛地站起来,又坐下,手紧紧攥着衣角。
“您……您怎么知道?”
林老爷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然后把门闩紧。走回来坐下,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在乡下认识一个朋友。那个人姓林,和我同姓,我们就认了本家。他比我父亲大几岁,一直关照他。后来我父亲来阿瑜陀耶做生意,那个人也跟着来了,在我们店里帮过几年工。”
他顿了顿。
“那个人有个女儿,比我小几岁。我小时候常和她一起玩。她很聪明,会读书写字,长得也好。后来她嫁了人,搬走了,我们就断了联系。”
林老爷看着琬帕。
“你知道她嫁给了谁吗?”
琬帕摇摇头。
林老爷苦笑了一下。
“她嫁给了我的妹夫——也就是阿普父亲的弟弟。”
阿普愣住了。
“我父亲的……弟弟?我有个叔叔?”
林老爷点点头。
“你叔叔叫甚兵卫?不,他叫甚助。你父亲叫甚兵卫,他叫甚助。他们是亲兄弟,一起从日本来的。你父亲跟着山田长政当兵,你叔叔在乡下种田。后来你父亲娶了我妹妹,你叔叔娶了那个姓林的姑娘。”
他看着阿普。
“那个姓林的姑娘,就是先王策陀的后人。”
阿普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父亲每年对着北方喝酒的那两天。一天是山田长政的忌日。另一天呢?是不是就是他弟弟去世的日子?
“那……那我叔叔现在在哪儿?”他问。
林老爷摇摇头。
“死了。死了很多年了。瘟疫那年,他们夫妻俩都没扛过去,留下一个女儿。”
“女儿?”琬帕的声音发颤。
林老爷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个女儿,后来被我托人送走了。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她身上流着先王的血,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
“送走的时候,她才三岁。我给她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让她在乡下长大。后来她嫁了人,生了孩子。那个孩子,现在也该有——”
他看着琬帕,目光深邃。
“——十七八岁了。”
琬帕整个人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老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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