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阎王”。
上一世,也就是这年的腊月二十八。
那是几十年不遇的“大白灾”(特大雪灾),大雪封山半个月,山里的野兽饿疯了。 一头巨大的公野猪,因为在深山里找不到吃的,竟然铤而走险,摸进了隔壁的靠山屯去抢牲口粮。
那家伙体长接近两米,左耳朵缺了一半,人送外号“独耳黑阎王”。
当时,赵山河也在现场。
他眼睁睁看着那头饿红了眼的巨兽,像是发了狂的坦克一样,在村里的打谷场横冲直撞。
村里的民兵连长带着五六个好猎手,牵着三条最好的猎狗去围它。
结果呢? 三条好狗,两条被挑破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一条被那如钢鞭一样的猪嘴直接抽断了脊椎。连民兵连长的大腿都被獠牙豁开了一道口子,差点终身残废。
最后虽然把它乱枪打死了,但那惨烈的场面,赵山河至今记忆犹新。
一上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净重四百八十斤!
面对这种曾在记忆里大杀四方的凶神,赵山河的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若是平日,碰到这般凶物,他绝对有多远滚多远。
但今天,他有些犹豫。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那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没几天就要来了。
家里那三间老土房,年头太久,虽然大梁还能凑合,但真要是雪下得没过了窗户框,房顶怕是扛不住那么大的份量。
哪怕不塌,稍微压变形了一点,屋里也得四处漏风。到时候天寒地冻的,难道让林秀和妞妞在被窝里还得缩成一团?
富贵险中求。 如果不趁着大雪封山前弄到这笔横财,买几根粗木料把房梁加固一下,再换回足量的煤炭和棉花,这个冬怎么能猫得安稳?
重生一回,他不仅要让老婆孩子活着,还得让她们过得舒坦、睡得踏实,不再担惊受怕。
这个险,值得冒。
当然,赵山河不是莽夫。
这头“黑阎王”现在饿红了眼,攻击性比平时强十倍,但这也就意味着它更容易上钩。
硬拼是送死,必须得做个局。
“这回,得给它来个阴的。”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张立体的伏击图。
这里是风口,地形狭窄,是野猪下山的必经之路。
他选中了兽道旁两棵相距三米的红松树。 从背篓里拿出那两根特制的钢丝绳。
赵山河的手指在寒风中灵活地翻飞,编织出了一个复杂的“连环滑车扣”。
这种扣是老猎人的绝活。 一旦套住脖子或腿,野兽越挣扎,滑轮结构就会勒得越紧,直到勒进肉里,锁死骨头。
但这还不够。
对于披着松油盔甲的野猪王来说,单纯的束缚困不住它太久。
赵山河拔出侵刀,“咄咄咄”几下,砍断几根手腕粗的硬木。
他把木头削成一头尖锐的“排刺”,每一根都有半米长。
他把这些排刺斜着插在套索后方的雪窝里,尖头朝向来路,上面撒上一层浮雪,最后盖上几片枯黄的落叶。
这是一道阴毒的“回马枪”。 一旦野猪中套,出于本能它会疯狂后退挣扎。而后面等着它的,就是这些无声的尖刀,会直接捅穿它柔软的腹部。
最后,赵山河掏出那三个白面馒头。 他把馒头掰得细碎,每一点碎屑里都裹着他在药铺配的强力蒙汗药。 他将诱饵撒在陷阱前方两米处。
在这万物凋敝的深冬,这股浓郁的麦香味,就像是黑暗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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