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刚才又是砸门又是打人,老三还差点踹到孩子,这孩子肯定吓坏了。
他松开林秀的手,快步走到炕边。
可刚伸出手,看见自己满手满袖子的血污,他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自己这副样子,别说孩子,连鬼见了都得怕。
他赶紧在干净的衣角上胡乱擦了两把手,然后竟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炕沿边。
把自己高大的身躯放得很低,低到视线和妞妞平齐。
“妞妞?”
赵山河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大一点声就把孩子吓碎了:
“别怕,是爹啊。爹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被窝里的小团子动了一下。
妞妞慢慢探出脑袋,那张枯黄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小嘴撇着,想哭又不敢哭:
“爹……爹流血……爹疼不疼……”
这一句话,差点把赵山河这个硬汉的眼泪给砸下来。
孩子自己吓成这样,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心疼他。
“爹不疼,这都是坏蛋的血。”
赵山河再也忍不住了,他用稍微干净点的手背,轻轻蹭了蹭女儿冰凉的小脸蛋:
“刚才那个坏叔叔吓着妞妞了吧?爹已经帮你教训他了,把他屁股都打开花了,以后他再也不敢来了。”
“真的?” 妞妞吸溜了一下鼻涕。
“真的!爹就是孙悟空,专门打妖怪!” 赵山河做了个鬼脸。
“哇——爹抱抱!”
妞妞终于绷不住了,大哭着从被窝里钻出来,两只小手张开,要往赵山河怀里扑。
赵山河赶紧用棉被把孩子裹住,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进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女儿毛茸茸的头顶,感受着怀里小身子的一颤一颤。
“不怕了,不怕了,爹在呢,谁也不能欺负咱们妞妞……”
哄了好一会儿,妞妞的情绪才算稳住。
赵山河把孩子放回被窝,刚一起身,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
“别动!”
这一声有点急,吓得旁边的林秀一哆嗦。
赵山河凑近了,眉头死死皱着,盯着林秀的额角。
那里有一道硬币大小的口子,是被老三推搡撞在灶台上磕破的,血虽然止住了大半,但伤口翻卷着,格外刺眼。
“还说我呢,你自己这伤才叫事儿!”
赵山河满眼的心疼,转身去翻那个还在滴血的背篓。
他在背篓底部的夹层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带着泥土气息的刺儿菜(小蓟)。
这是他在山里休息时顺手采的,没想到用在了媳妇身上。
他把草药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嚼成绿色的药泥。
然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瓷器,一点一点把药泥敷在林秀的额头上。
“嘶……”
“忍着点,这草药止血最灵,还不留疤。”
赵山河一边敷药,一边低声埋怨道:“以后遇到这种事,别硬扛,人没事比啥都强。钱没了老子能再去挣,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妞妞咋办?”
林秀感受着额头上凉丝丝的药泥,听着丈夫的“教训”,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甜的。
安抚好了妻女,赵山河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扇还在漏风的门。
“你们先暖和着,我把这门修修。这大冷天的,不能让风灌进来。”
他找来几颗钉子,几下把门板钉死。
紧接着,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巨大的银灰色狼皮。
呼——
他双臂一振,把狼皮展开,毛面朝里,直接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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