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熊肉和熊骨散发出的血腥气,让墙外的饿狼们口水直流,那股子骚臭味熏得人想吐。
赵山河站在墙头上,羊皮袄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他手里平举着那把驳壳枪,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
“嗷呜!”
一只急不可耐的饿狼,大概是饿极了,借着助跑,猛地向墙头窜来。
“找死!”
赵山河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只狼还在半空,脑盖骨就被掀飞了,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墙根下,四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但这血腥味,反而更加刺激了狼群的凶性。
“当家的!”
林秀抱着妞妞站在屋门口,脸色惨白,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赵山河回头,看了一眼妻子,语气出奇的平静与坚定:
“秀儿,进屋。把门插死。”
“不管外面多大动静,不管谁叫门,都别开。除非听见我的声音。”
他指了指趴在门口、眼神凶狠的青龙:
“青龙腿断了,但牙还在。有它在屋里守着你们,我放心。”
“黑龙跟我守外面。”
林秀眼圈通红,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在这里只会让丈夫分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张丈夫刚送给她的火狐狸皮紧紧裹在妞妞身上,转身进了屋。
“咣当!”
门栓落下。
赵山河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
此时,大门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山河哥!救命啊!”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守不住了!”
是民兵队长二嘎子,带着十几个村民冲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好几条被狼群逼退的饿狼。
赵山河眉头一皱,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关门,一旦人心散了,这村子就真完了。
“开门!放人进来!”
赵山河一声令下,一直守在门口的黑龙猛地扑出去,一口咬住一只试图趁乱冲进来的独狼喉咙,猛地一甩,将那狼甩飞出去。
趁着这个空档,村民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
“关门!顶死!”
大门轰然关闭。
进了院子,看着墙头上站着的赵山河,还有地上那只刚被打死的死狼,这帮刚才还吓破胆的汉子们,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山河哥……这咋整啊……这也太多了……”
二嘎子手里拿着把老旧的汉阳造,手抖得连枪栓都拉不开:“刚才我看了一眼,全是绿眼睛,怕是有三四十只啊!”
赵山河从墙头跳下来,一脚踹在二嘎子的屁股上:
“哭个球!把尿憋回去!”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面无人色的村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告诉你们,这是白灾!这帮畜生饿疯了!冲不进来它们就得饿死,所以今晚不是它们死,就是咱们亡!”
“想活命的,都听老子指挥!”
赵山河的气场太强了。
在这生死关头,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成了所有人唯一的依靠。
“听山河的!你说咋整就咋整!”
“对!跟它们拼了!”
赵山河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开始布置防线:
“刘三爷,你以前是老猎户,枪法准。你拿着我的猎枪,上房顶!居高临下,专打头狼!看不清头狼就打跑在最前面的!”
“二嘎子,你带三个手里有响儿的,守前墙!别乱开枪,等狼跳起来再打!子弹金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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