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半个月,还能是一条好汉。”
青龙此时已经不叫了。
药劲儿虽然煞,但那股子钻心的疼过去后,伤腿上传来一阵阵温热,舒服得它眯起了眼睛,把头搁在老孙头的腿上,不动了。
赵山河看着这一幕,心里热乎乎的。
这怪老头,嘴上比谁都毒,心比谁都软。
“大爷,谢了。”
赵山河把背篓里的东西掏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两瓶北大仓,两条大前门,还有那块最大的红肠。
“这酒,是谢您的药。”
赵山河倒满一碗酒,双手端起,神色郑重:
“但这头一碗,我得敬您的赠狗之恩。”
“当初要不是您把这条青龙给了我,前几天狼群进院那晚,我家就被灭门了。”
“您给我的不是狗,是我全家人的命。”
说完,赵山河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老孙头看着赵山河,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的青龙,吧嗒了两口旱烟,脸上那层冷硬的壳子终于裂开了缝。
“行了,别整那些酸词儿。”
老孙头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它是灵物。它既然认了你,替你挡灾那是它的命。你能记着这茬,还能背着它这百十斤肉上山来求药,说明你小子是个仁义种。”
“这狗,没跟错人。”
……
酒过三巡,屋里的气氛热络了不少。
青龙趴在炕上睡着了,药劲儿上来,它睡得很沉。
黑龙也大着胆子溜进了屋,趴在炉坑边蹭暖气。
“说吧。”
老孙头把那一整块红肠掰开,一半扔给青龙,一半扔给黑龙,然后用筷子点了点赵山河:“你小子是无利不起早。背着伤狗上山,除了谢恩,肯定还有大事。”
“我看你这眼神,是有所求啊。”
赵山河放下了酒碗。 他看着老孙头,身子微微前倾,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大爷,外贸局那边给我透了个底。”
“莫斯科展销会三月份开。他们想要一张能震得住苏联人的……顶级紫貂皮。”
“紫貂?”
老孙头眉头一皱,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杯:“你要是一级皮,这山上虽说不多,但凭你的本事,多转悠半个月也能碰上。还用特意来问我?”
“不是普通的一级。”
赵山河摇了摇头,盯着老孙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词:
“他们要的是……‘黑珍珠’。”
“也就是那种通体乌黑、只有针毛尖上带点霜白、皮板像绸缎一样软的极品。”
听到“黑珍珠”三个字,老孙头捏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而是重新装了一锅烟,划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也真敢想。” 老孙头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玩意儿,不是啥神话,但比神话还难碰。”
“那种成色的紫貂,至少得是活了四五年以上的老公貂。只有老貂,底绒才够厚,针毛才够亮。而且,它还得是在背阴的深山老林里长大的,不见强光,毛色才能黑得发紫。”
老孙头看着赵山河,伸出了三根手指:“这种老貂,鬼得很。”
“第一,它不走寻常路。它不走雪地,只走树梢。它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脚不沾地,你连脚印都找不着。”
“第二,它窝多。狡兔三窟,这玩意儿得有十个窟。而且它从来不走回头路,今天睡这儿,明天睡那儿,根本堵不住。”
“第三,也是最难的——不能有枪眼。”
老孙头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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