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车,我之前答应你的卡车也到了,明天我让人给你开到屯子里去。”
赵山河看着那鼓鼓囊囊的皮包,眼里的醉意散去了一分。
他咧嘴一笑,伸手在金万福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金老板,讲究。”
“上车,回家。”
……
靠山屯,夜深了。
整个村子都睡了,只有赵山河家的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风中摇晃,倔强地亮着。
屋里,林秀坐在炕沿上,手里纳鞋底的针线活早就停了。
自从那天赵山河出门去处理拦路虎,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虽然前天赵山河往村部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事平了,还有点尾巴要收”,但这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林秀看了看睡在炕头那头、已经发出微弱鼾声的女儿妞妞,叹了口气,把有些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哈了一口气,用袖口擦掉玻璃上的窗花,往外看去。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户的声音。
“汪!汪汪!!”
突然,院子里的黑狗猛地窜了起来,冲着大门口狂吠。
林秀的心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门,连棉袄都顾不上披,穿着单衣直接冲进了院子里。
“山河?!”
大门口,两束刺眼的车灯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满身泥泞的吉普车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
二嘎子先跳了下来,然后费力地从副驾驶上架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厚厚的羊皮袄,顶着一顶狗皮帽子,身形晃晃悠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几乎全压在二嘎子身上。
借着车灯,林秀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熟悉、疲惫、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的脸。
“山河!!”
林秀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根本顾不上冷,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扶住了赵山河的另一只胳膊。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一样。
“咋……咋喝成这样了?”
林秀的声音都在抖,手摸到赵山河滚烫的额头,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不是去送货吗?怎么像是去拼命了?”
“嫂子……别哭,别哭。”
二嘎子嘿嘿讪笑着,帮着林秀把赵山河架进屋里,放到热乎乎的炕头上:
“哥没事,就是跟那个老毛子拼酒,高兴,多喝了两杯。”
“拼酒?那是拼命!”
林秀一边帮赵山河脱鞋,一边埋怨。
“嫂子,那个……”
二嘎子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刚才金万福给的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
“哥这次……办了大事。”
二嘎子把皮包放在炕桌上,拉链拉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还有那更值钱的外汇券。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钞票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林秀愣住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恐惧,甚至压过了惊喜。
“这……这是多少?”林秀的手有些哆嗦,不敢去碰那个包,眼神里全是慌乱,“嘎子,你们……你们没干啥犯法的事儿吧?”
“哪能呢!”
二嘎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醒了隔壁邻居:
“这是正经生意钱。哥拿命拼回来的。”
“这有三万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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