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缝的伪装下,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我!
短暂的死寂中,一人一虎的视线,仿佛在冰冷刺骨的空气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是绝对的血脉压制与顶级猎手之间的无声对峙。
被发现了,伪装彻底失效了。
赵山河扣在扳机上的指腹力道瞬间加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不能再等死穴了。
就算没露出最软的咽喉,就算一枪下去皮子会碎成烂布条,也必须先发制人。否则等这四五百斤的怪物挟着暴风扑上来,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赵山河的食指即将彻底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那头大虫却突然极其突兀地收回了视线。
它眼底的暴戾似乎瞬间消散了,转过头,一口极其随意地咬住那头大公猪粗壮的后脖颈,前肩微微一沉发力。
伴随着沉闷的拖拽摩擦声。
它拖着那具三百斤的野猪尸体,转过庞大的身躯,大摇大摆地朝着侧后方那片极其阴暗茂密的灌木丛走去。
烂泥地上被生生犁出一条刺目的血沟。
眨眼间,那斑斓的身影就犹如一滴黑黄相间的墨水融入了深渊,彻底消失在了幽暗的密林深处。
老林子重新安静下来。
野猪群逃远了。
灌木摇晃的动静也一点点停了。
只剩下泥地里那道被野猪尸体犁出来的血沟,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水。
可赵山河还是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其僵硬的端枪姿态,枪口死死压着大虫消失的那片阴影。
肩膀没有松。
手指没有离开扳机。
甚至连胸口那口气,都还死死憋着。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这畜生绝对是发现自己了。
这是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练出来的顶尖猎人直觉。
虽然不知道这头四五百斤的凶兽为什么没有直接带着腥风扑过来,但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它在找机会。
它在等暗处的人先熬不住。
赵山河趴在烂泥里,像一块冰冷的生铁,死死熬着。
天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日头彻底坠到了山背后,老林子里的光线像是被抽干了似的,阴冷的寒气顺着烂泥坑疯狂往骨缝里钻。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只有搭在扳机上的那根食指还保留着击发的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那片吞没大虫的幽暗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枯枝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一下。 赵山河瞳孔骤缩,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击。
熬不住了。
这畜生终于耐不住性子要动手了。
他扣在扳机上的指腹猛地绷紧,食指毫不犹豫地往下一压,只要再多一分力,枪膛里的独头弹就会直接轰碎前方的乱枝。
“扑棱棱——”
一阵急促的翅膀拍打声猛地响起。
一只灰褐色的山雀从灌木丛深处惊飞而起,毫无顾忌地扎进了半空的夜色里。
赵山河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瞬间猛地一松。
手指从击发边缘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
鸟不惊林,说明下面没了活物压阵的煞气。
那头大虫是真的退走了。
赵山河缓缓吐出一口混着泥腥气的白雾。
他单手撑住粗糙的枯木,强忍着膝盖骨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去的刺痛,硬生生把自己从泥浆子里拔了出来。
天快黑透了。
这身湿透的泥壳子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