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土铳往裤腰带上一别,直接单膝跪在泥水里,手忙脚乱地去扯油布包上的死结。
另外两个跑腿的喽啰也凑了上去,三颗脑袋死死挤在一起,大口喘着粗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层黑色的防水布。
“哗啦——”
油布包被层层扒开。
一叠叠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带着纸币特有的油墨味,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在那些钞票的最上面,赫然躺着一块明晃晃的纯金劳力士。
金灿灿的表盘和表圈上镶嵌的南非碎钻,在林子里的残雾中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简直像是一把把能勾走人魂魄的钩子。
“咕咚。”
大头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伸手抓起一把钞票,又哆哆嗦嗦地摸了摸那块金表,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猴哥……全是真的!一分不少!”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钞票和晃瞎眼的金表,麻猴的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三十万!
这笔泼天富贵终于踏踏实实落进了自己口袋里,麻猴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带着钱全须全尾地下山。
这荒山野岭的,先把这笔巨款稳稳当当带回城里才是正经事,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跟身后这个亡命徒拼个鱼死网破。
“好!好!”
麻猴强压着心头的狂喜,仰起头冲着老疤扯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笑脸:“老疤兄弟,钱我见着了!咱们说话算话,这笔账一笔勾销!”
他大度地挥了挥手,冲着周围那群眼冒绿光的喽啰嚷嚷:“都把枪收起来!把路给老疤兄弟让开!让他们下山!”
大头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咽着唾沫把枪口压低了些,往两边退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下山的羊肠小道。
麻猴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子,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兄弟,路让出来了,你带着我大哥走吧,恕不远送。”
顶在麻猴脑门上的枪管却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
老疤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扫过两边虽然让开道、但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长枪短刀的喽啰,冷笑了一声。
“钱你拿了,命你也保住了。”
老疤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但我这人胆子小。这深山老林的,我前脚刚转过去带着个瘸子下山,后脚你们这七八条枪要是没忍住擦了火,我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听到这话,麻猴脸色一僵。
他干笑两声,赶紧摆出一副被冤枉的憋屈样:“老疤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我麻猴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拿钱办事这规矩我懂!钱我都拿到了,犯不着再拿命去跟你们死磕啊!你这是信不过我?”
老疤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目光越过枪管,直接落在那边趴在泥水里的刀疤刘身上。
“刘哥。”
老疤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爬起来。去把他们手里的长家伙全缴了。留一把防身,剩下的全给我砸烂,火药弹壳全倒进泥沟里。再挨个搜身,把攮子和短刃全下干净。”
麻猴瞳孔猛地一缩。
把枪全砸了?这深山老林的,要是手里连根烧火棍都不剩,万一这外乡人反水,自己这帮人带着三十万巨款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猪?
他额头上瞬间鼓起青筋,梗起脖子咬着牙嘶吼:“老疤!你别得寸进尺!枪全交了,我们拿什么保命?你要是真想鱼死网破,现在就开枪!”
脑门上的枪管骤然往前一顶,冰凉的钢铁直抵死穴,硬生生把麻猴剩下的狠话全堵了回去。
“猴哥,咱们今天想平平安安散伙,应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老疤的大拇指轻轻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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