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徒竖起耳朵,口哨声吹得更响了。
“据说那是大冬天,这老绿毛龟在外面冻得跟孙子一样,顶着满头大雪提前回了家。结果刚推开院门,就听见自家里屋热炕头上动静不对。”
横肉汉子挤眉弄眼地比划着,用带着血污的三角铁在半空中虚戳了两下,语气下流到了极点:“这老东西贴着窗户缝往里一瞅,好家伙!屋里炉子烧得正旺,他那掏心掏肺的好兄弟连棉袄带裤衩全撇在地上,正跟他那水灵灵的老婆在印着红双喜的铺盖卷里死命折腾!”
人群里再次爆发出掀翻车顶的哄堂大笑。
横肉汉子用手里的带血三角铁狠狠拍打着刀疤刘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那两个人撞击的肉响声,隔着窗户纸都听得清清楚楚!你那娘们嗓子都喊劈了,闭着眼睛叫得比村头发春的野猫还要命,土炕都快被他俩给生生蹬塌了!”
横肉汉子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语气越发鄙夷:“这老东西当时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拖着那条刚废的瘸腿就想冲进屋里摸菜刀拼命。结果呢?连炕沿都没碰着,就被他那好兄弟光着腚跳下地,迎面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直接按在地上的尿罐子旁边打了个半死!”
“当时要不是当时旁边还有几个没散干净的旧班底死死拉着,那姘头夺过菜刀就能让他当场死在自家炕头上!最后手底下的盘口、钞票全被人家卷了个干净,像条丧家犬逃了出去!”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掀翻车顶的哄堂大笑。
十几个亡命徒笑得前仰后合,有人使劲拍着大腿,有人把手里的空酒瓶子往铁轨上乱砸,玻璃碴子伴着下流的口哨声崩得满地都是。
一个端着双管猎枪的瘦高个擦了擦眼角的笑出的眼泪,凑上前纳闷地问道:“大哥,不对啊。那娘们变心怎么变得这么快?再怎么说也跟着这老东西睡了好几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没了感情,也不至于这么狠心,当场就看着姘头拿刀子活劈了他吧?”
横肉汉子嗤笑一声,用带血的三角铁蹭了蹭下巴上的一撮硬胡茬,似乎也顺着这话琢磨了起来。
“你小子说的倒也是,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确实透着点邪乎。”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猛灌了一口烧刀子,扯着破锣嗓子满不在乎地接了茬。
“大哥,这有啥稀罕的!这老东西下边那玩意儿肯定早就废了。”
他斜着眼打量着地上烂泥一样的刀疤刘,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之前好手好脚的时候,人家娘们看在钞票的份上还能勉强忍着。后来他一残废,那娘们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哪能熬得住?”
麻子越说越下流,甚至还不怀好意地朝着刀疤刘的裤裆比划了一下。
“这就相当于占着茅坑不拉屎,硬生生逼着人家水灵灵的媳妇守好几年活寡!那怨气能不重吗?换哪个娘们不恨得牙痒痒,肯定巴不得他早点死透,好踏踏实实跟着姘头拿着钱去快活啊!”
“哈哈哈!麻子这话在理!”
周围的亡命徒再次爆发出哄笑,有人甚至伸出穿着翻毛皮鞋的脚去踢刀疤刘的裤裆。
刀疤刘的身体猛地僵住。
原本虚弱无力的汉子,此刻眼中陡然爆发出滔天的屈辱与怨恨,死死盯着眼前的横肉汉子和那个满脸麻子的手下。
那眼神恨不得生生啃下对方几斤肉来。
他干裂的嘴唇咬得鲜血直流,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凄厉的嘶吼:“别碰我……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啊!”
“杀?”
横肉汉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脚重重踹在刀疤刘的断腿上,直接把他踹得痛呼一声,身子弓成了个虾米。
“你个连撒尿都得扶着墙的废物,你还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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