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伤,进口小出口大,锁骨已经被翻滚的弹头彻底搅碎了。”
“右边肋骨起码断了三根,断茬子正朝里扎着。应该已经擦破了肺叶,所以你现在连喘气都会往外呕血沫子。”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那个正不断往外滋着黑血的骇人血窟窿上。
“但最要命的,是你大腿上这一枪。”
赵山河用下巴点了一下刀疤刘的残腿:“子弹虽然没打断大动脉,但绝对挑断了最粗的那根静脉管子。你现在四肢应该已经开始发麻发冷,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了。按照你现在这个淌血法,估计最多还有十来分钟,你就得变成一具干瘪的死尸。”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内兜里摸出一个印着俄文的灰绿色小帆布包。
“这是苏联老毛子前线用的急救包。”
赵山河用那双宽大粗糙的手指单手挑开搭扣,随意地敞开袋口露出里面的物件:“里面有一把撒下去就能把烂肉强行烧结实的止血药面子,一管能硬吊着心脏不罢工的急救水,还有一包带着弯钩粗针的羊肠缝合线。”
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刀疤刘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如果现在就把药面子捂上去,拿针把肉硬缝死,再给你把这管子水打进去,也许你这条小命还能保得住。”
赵山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死死盯进刀疤刘的瞳孔深处,语气依旧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这活儿干得越快,你活下来的可能就越大。”
他顿了顿,将手里那把五六式步枪的枪托轻轻磕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现在,你告诉我,老疤在哪。”
刀疤刘死死盯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足足盯了五六秒。
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赵山河啊赵山河,你装得再像,老子也能闻出你身上那股急躁的味儿!”
刀疤刘笑得连眼泪和污血都糊在了一起,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满是泥垢的手,指着周围满地被子弹撕碎的尸体。
“你急了!你要是不急,根本干不出单枪匹马把王彪手下全给突突了的疯事!”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闪烁着捏住别人死穴的狂热,“你现在比这废料站里的任何一个死鬼,都更需要那个老王八蛋的下落,对不对!”
赵山河没有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刀疤刘脚下那滩越来越大的血泊。
黑稠的血液顺着冻土的裂缝,正一点点淌向赵山河的皮靴边缘,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废话?”
赵山河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一丝被挑衅的恼怒都找不出来。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平齐地盯进刀疤刘那只充血的独眼里。
“我说的十分钟,是你把血彻底淌干的时间。早点缝合,也许还能保住你这条小命。”
赵山河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毫无顾忌地戳了戳刀疤刘大腿伤口边缘那块已经开始发白发乌的皮肉。
“但时间拖得越久,你大腿里的神经就坏死得越透。”
“到时候就算阎王爷不收你,这腿保住了也是块挂在身上的烂肉。你下半辈子连屙屎撒尿都站不起来,只能像条没有知觉的肉蛆,靠着两只手在烂泥地里往外爬。”
废料站里只剩下血水滴落的微弱声响。
刀疤刘死死盯着赵山河手里那个急救包,又缓缓抬起眼皮,直勾勾地迎上赵山河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足足看了三四秒。
突然,刀疤刘脸上的肌肉怪异地抽搐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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