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魏保国那张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老脸,赵山河眼底的嘲弄更浓了。
他不紧不慢地往前逼近了一步,继续问道:
“除了那个断了腿的赵山林,她应该还跟你提过一个叫赵山海的。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魏保国双腿一阵发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结结巴巴地开口:
“翠……翠花说,老二山海在城里出息了,在公家单位上班,是个大官……”
“当大官?”
赵山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
“在城里,她倒是没骗你。不过当没当官我不知道,以他干的那些坑蒙拐骗的下作事,我估计他现在,应该在城里哪个监狱里蹲着吃牢饭呢。”
“你……你胡说!你骗人!”
魏保国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被戳中了肺管子一样尖声反驳,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翠花明明说,山海每个月都按时给她往家里汇钱!而且她家根本不是什么漏风的破土屋!我上次相看的时候去过一回,屋里不仅亮堂,还有大半扇新打的木柜,桌上甚至还摆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
说到这,魏保国仿佛又找回了几分底气,指着赵山河咬牙道:
“那收音机可是稀罕物,要不是城里当大官的儿子孝敬的,她一个农村老娘们哪买得起?”
听到这儿,赵山河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眼底的讥讽简直快溢出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为了套住这个带着退休金的城里老头,李翠花这老娘们居然能下这么大的血本。
为了把戏做全套,她不但跟那个断了腿的赵山林串通好装崴脚,竟然还知道花钱去倒饬门面。
那新木柜和收音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厚着脸皮在村里东拼西凑借来的,或者是把手里最后一点棺材本全砸进去租来的二手货。
硬生生把一个连饭都吃不上、早就被亲生儿子扫地出门的绝户,包装成了有个大官儿子撑腰、家里有钱有闲的富家老太太。
这俩人,一个贪图城里户口和退休金,一个贪图农村大房和劳动力,简直是王八看绿豆,绝配。
想到这里,赵山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面红耳赤、还死死抓着那点可笑底气的魏保国,摇了摇头:
“她是个什么下作人,家里到底是个什么烂底子,你只要在靠山屯随便找个喘气的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原本想的是,她干了那么多绝户事,这辈子就只能在那个漏风的破土屋里熬死,遭她该遭的报应。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还能搞出这么大一套阵仗,硬生生把你这么个城里老头给忽悠瘸了。”
赵山河吐出最后一口烟圈,有些好笑地啧了一声:“从某种方面来说,她这老娘们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一直站在堂屋门口听着的林秀,原本还因为这老头大言不惭要搬进来而气得浑身发抖,可听到赵山河这句带着十足损劲儿的“人才”,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透着股毫不掩饰的看戏味道。
这笑声落在魏保国耳朵里,简直比当众抽他两个响亮的大耳光还要让他难堪。
两口子那种看小丑一样的嘲弄眼神,彻底把魏保国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给击穿了。
他原本还在死撑着公家人的体面,可现在,脑子里那些早就透着古怪的细节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全涌了出来。
难怪!
难怪他每次来相看,李翠花总是提前在村口眼巴巴地迎着他,走的时候又火急火燎地把他送上牛车,从来不让他去村里溜达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