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到顺天府,硬是被徐御史压了下去,只赔了几两银子了事。这事要是捅出去,虽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却也足够让他灰头土脸,自顾不暇。”
朱宸眼睛微眯。囤积居奇、以权压案,这些信息未必能立刻扳倒徐家,但捏在手里,就是实打实的筹码。徐铭若是真敢跳出来报复,他不介意把这些“料”借着言官的嘴散播出去,先让徐家乱了阵脚。
“子明,做得很好。”朱宸赞许地点头,“英国公府和琉璃镜的消息,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胡百通,想办法摸清他的底细和交易规矩。徐家的事先按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主公。”陈子明应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只是王振邦那边……流言越传越凶,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动等着吧?”
“快了。”朱宸抬眼望向锦衣卫衙门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若无意外,就在这两日。你回去把我之前嘱咐你的,驳斥弹劾的要点再反复斟酌几遍,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到。届时,或许需要你以‘友人’的身份,出面做个见证。”
陈子明瞬间精神一振,挺直脊背拱手:“主公放心,子明必不辱命!”
送走陈子明,朱宸回到院中,却没有再继续练刀。他静静站在暮色里,缓缓调整呼吸,将周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他知道,这场暴风雨前的宁静,已经走到了尽头。
果然,次日清晨,朱宸刚点卯完毕,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就被刘守诚身边的亲随书吏叫住了。
“朱千户,请留步。刘镇抚、王副镇抚与各位大人,请您到二堂议事。”
来了。
朱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有劳。”
跟着书吏走进公事房二堂,气氛瞬间凝重下来。刘守诚端坐正中主位,面无表情地捻着胡须;王振邦坐在左下首,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两侧坐着南镇抚司的七八位千户、副千户、镇抚同知,连周淮安也在其中,见他进来,悄悄投来一记担忧的眼神。
满堂目光,或审视,或幸灾乐祸,或漠然旁观,尽数落在了朱宸身上。
朱宸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卑职朱宸,参见刘镇抚、王副镇抚,各位大人。”
刘守诚淡淡“嗯”了一声,没说话,目光转向了王振邦。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王振邦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起身,指着朱宸厉声喝问:“朱宸!你可知罪?!”
朱宸直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卑职愚钝,不知身犯何罪,请王副镇抚明示。”
“还敢狡辩!”王振邦声音陡然拔高,杀气腾腾地甩出三桩大罪,“你奉命前往永平府公干,逾期两月不归,音讯全无!随行三十余名锦衣卫力士校尉,无一生还!此乃严重失职,折损朝廷精锐,其罪一也!”
“你自称遭遇流寇、力战重伤,却无半分人证物证!仅有你一面之词,身上伤痕亦可能是自残或他故,难以取信!此乃欺瞒上官,罔顾军法,其罪二也!”
“你回京之后,不思反省,反而行为不检,在市井茶楼当众斗殴,招惹是非,损坏民物,有辱我锦衣卫皇家亲军的体面!此乃行为不端,败坏风纪,其罪三也!”
三桩罪名层层递进,字字诛心,声音在二堂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响。堂上众人神色各异,有的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有的微微摇头面露不忍,还有的抱着胳膊,等着看朱宸身败名裂的好戏。
刘守诚眉头微皱,却依旧没开口,显然是想先看看双方的交锋。
朱宸等王振邦话音落定,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清晰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王副镇抚所言,卑职不敢苟同,更万万不能领受。”
“第一,卑职逾期未归,实乃永平府遭遇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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