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教他们这些?
“我……我真的可以学吗?”石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猛地站起身,就要屈膝下跪,“谢谢宸哥!我一定拼了命地学!绝不给你丢脸!”
丫头也有样学样,跟着就要往下跪。
朱宸伸手稳稳拦住了他们,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两个孩子身上的怯意:“不必行此大礼。我把你们接回来,就没把你们当外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互相扶持,不仅要在这乱世里活下去,还要活出个人样来。”
“一家人……”石头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圈瞬间红了,重重地“嗯”了一声,滚烫的眼泪砸在了地上。
“好了,跑了一天,都累了。”朱宸揉了揉丫头柔软的发顶,“东厢房已经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你们早点歇息。”
石头拉着妹妹,对着朱宸和端着碗筷进来的陈子明,深深鞠了一躬,这才牵着妹妹的手,轻手轻脚地回了东厢房。很快,屋里就传来了丫头细细的、带着满足的呓语,还有石头低声的安抚,细碎的声响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安稳。
陈子明把碗筷收拾妥当,给朱宸沏了一杯粗茶,两人在正房相对坐下,反手关紧了门窗,隔绝了内外的声响。
“主公,两个孩子心性纯良,尤其是石头,眼里有韧劲,懂感恩,知进退,是可造之材。”陈子明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赞许,“乱世磨人,也炼人,好好栽培,日后定能成为主公的左膀右臂。”
朱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粗茶的苦涩在舌尖散开,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明:“乱世里的孩子,早早就懂了生存的道理。只希望他们能借着这一方小院,避开外面的血雨腥风,有个不一样的未来。子明,教书开蒙的事,就拜托你了。不要求他们科举入仕,只求他们明事理、通算数、能看懂公文书信,日后能独当一面。杂学、地理、基础的医药常识,有空也可以教一些,乱世里,多一分知识,就多一条生路。”
“主公放心,子明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所托。”陈子明郑重拱手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主公,关于应对王振邦与徐家的算计,还有我们日后的行事方略,子明思虑了一日,有几点浅见,说与主公参详。”
“但说无妨。”
陈子明清了清嗓子,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语气沉稳,条理分明:“当前我方的处境,优势与劣势都极为明显。优势在于,主公借琉璃镜搭上了英国公府的线,虽只是一丝香火情,却足以借势;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和这处隐蔽的落脚据点;主公自身武勇精进,又有远超常人的深谋远虑;更重要的是,我们有旁人无法企及的‘海外奇货’门路,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积蓄力量的根本。”
“而劣势,也同样致命。”他的语气凝重了几分,“朝中无人,官场根基浅薄,明有王振邦在锦衣卫内步步紧逼,暗有徐家父子虎视眈眈;人力、财力都捉襟见肘,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故而,子明以为,我们近期的行事方略,当以‘稳、藏、蓄、联’四字为核心,步步为营,不可冒进。”
“其一,稳。即稳住现有局面,不生事端。主公在南镇抚司内,当继续以养伤为名,示弱于敌,避免与王振邦正面冲突,让他放松警惕。对南镇抚使刘守诚,当以宗室晚辈的身份保持恭敬,偶尔请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维系住这份不亲不疏的关系,让他在关键时刻,至少能保持中立。至于卫中同僚,如周淮安这类心性尚可、与王振邦不睦之人,可稍加笼络,以为耳目,摸清卫内的派系与动向。”
“其二,藏。即隐藏我方虚实与真实意图。这处宅院要作为核心隐秘据点,非必要绝不暴露;主公与我的关系,更不能让外人知晓;资金使用、产业经营,都要通过可靠的中间人周转,绝不能直接与主公产生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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