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感激。
朱宸示意韩猛三人将俘虏捆牢,收缴了他们手里的兵器,随即走到那还在地上哀嚎的老妇身边,俯身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几十个铜板,轻轻塞进了老妇颤抖的手里:“老人家,拿着这些钱,去买点吃的,照顾好孙子。”
老妇捏着手里的铜板,看着眼前一身布衣、却气度不凡的朱宸,又看了看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恶徒,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她挣脱开朱宸的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您是活菩萨啊!”
朱宸连忙伸手扶住了她,随即抬起头,看向围拢过来的流民,朗声道:“诸位乡亲,我乃大明南镇抚司,外城巡察千户朱宸!奉朝廷之命,巡查此地,弹压不法,护佑百姓!日后若再有此等欺凌乡里、抢夺财物之事,你们尽可到西便门附近的巡检司,或是找当地里甲报知于我,我朱宸,必当为你们主持公道!”
流民们闻言,又惊又喜,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可看着地上被制服的恶徒,看着朱宸眼里的坦荡,看着他给老妇塞钱的举动,终究是信了几分,纷纷躬身道谢,而后才渐渐散去。只是再看向朱宸时,眼里已然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与一丝久违的期盼。
朱宸没有多做停留,让韩猛三人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兵器,连夜返回了临时小院。
连夜突审之下,几人的底细很快便被审了出来。这伙人果然是宣府溃败下来的边兵,与大部队失散后逃入京城,无粮无饷,便与本地的地痞勾结,盘踞在这一片窝棚区,专靠抢掠流民过活,所幸尚未犯下命案。那头目名叫胡三,原是边军里的一个小旗官,也是这伙人的主谋。
“大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林秀整理完审讯记录,抬头问道。按大明律,逃兵劫掠,皆是死罪,押回衙门,便是个斩立决的下场。
朱宸沉吟片刻,开口道:“将胡三单独关押,继续严审,务必问清楚宣府溃败的详情、他们是如何混进京城的,以及在京中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同党。至于剩下的六个人……登记造册,略施惩戒,先留着,我有用。”
“有用?”韩猛一愣,满脸不解。
“外城流民数十万,鱼龙混杂,我们就这四个人,耳目闭塞,消息不灵,就算天天巡察,也不过是盲人摸象。”朱宸缓缓道,“这些地痞溃兵,常年混迹在底层,对这片区域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消息最是灵通。我们先施之以威,再辅以小利,未必不能将他们收为耳目,让他们为我们打探消息,甚至,以恶制恶,帮我们盯着这片区域的异动。”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当然,必须严加管控,给他们画好红线,但凡有半分异动、欺上瞒下,立斩不饶。”
韩猛三人恍然大悟,看向朱宸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他们只想着按律处置这些恶徒,却没想到,大人竟能从这里面,布下一步棋,补上了他们最大的短板。
当晚,朱宸亲自提审了胡三。在他的威压之下,再加上韩猛的手段,胡三很快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除了他们这一伙,像他们这样混进京城的溃兵小股,还有好几伙,大多藏在各个流民区里,有的继续打家劫舍,有的,却已经被京中的某些权贵暗中收容,成了私宅里的打手。
“可知是哪些权贵?”朱宸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胡三连忙摇头:“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只是听别的道上兄弟提过一嘴。不过……不过小的曾听一个兄弟说,东便门外有一家大车店,经常有些来历不明的汉子进出,看着都是行伍出身,出手却阔绰得很,不像是普通的跑江湖的。”
朱宸将这个信息牢牢记在了心里。
看来,这京城的浑水,比他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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