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朝纲、肆虐天下的一代奸雄董卓,当场毙命于长安宫门之下,血洒汉廷朝堂。
董卓一死,长安局势瞬间大乱。
西凉诸将群龙无首,军心崩乱,或各自拥兵自保,或惶恐逃窜,长安城内外兵马失控,局势动荡飘摇。
王允临危定乱,当机立断,联合吕布掌控京城宿卫兵权,迅速稳住宫城与中枢朝堂,主持朝政大局,大赦天下,清算董卓残余党羽,诛杀罪首、赦免胁从,短短数日便初步安定长安乱象,让破败的汉室朝堂短暂恢复正统威仪。
只是此时的王允,看似手握天子,实则深陷孤立无援、四面皆危的绝境,处境远比外人所见凶险百倍。
朝堂之内,历经董卓数年清洗,忠良老臣凋零殆尽,余下官员庸碌自保,可用之人寥寥无几,京城之外,无任何地方实权诸侯真正站在朝廷一方,听从朝廷调遣。
董卓虽死,西凉十万余主力大军依旧盘踞三辅,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反攻长安。
朝政摇摇欲坠,稍有不慎,便是二度大乱、天子再遭蒙难。就在王允束手无策之际,北方传来一则令整个长安朝堂振奋狂喜的消息。
坐拥青、幽、平三州之地,手握数十万雄兵的公孙度,主动遣使千里入长安,主动尊奉王允主政的汉室中央,奉上厚重贡物。
消息传入司徒府,端坐朝堂、连日愁眉不展的王允,瞬间眉眼舒展,心中狂喜不已。
连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太清楚这一纸奏书表态的分量!当下汉室最缺的,就是愿意尊奉中央的强藩外援。
有公孙度的公开效忠,瞬间便能彻底扭转朝廷孤立无援的绝境:
对外,可借公孙度三州数十万雄兵的威势,震慑天下观望诸侯,压服各路割据群雄,重塑汉室正统威严。
对内,可威慑西凉残余兵马,使其不敢轻易兴兵作乱、再犯长安。
于朝堂,可彻底稳固新政根基,让摇摇欲坠的汉室中枢,真正站稳脚跟。
公孙度的归顺,对当下的王允与汉室而言,是雪中送炭的天大机缘。
欣喜过后,王允迅速冷静下来,深知乱世权谋,从无无偿效忠。
公孙度坐拥三州之地、威势滔天,本可割据自立、无视朝廷,如今主动千里上表、俯首称臣,必然有所求。
果不其然,辽东使者随后呈上公孙度密表,坦言愿终身效忠汉室,恳请朝廷册封燕王,总领青、幽、平三州军政全权,世袭镇北,以镇边疆、以安天下。
异姓封王,自汉高帝白马之盟后,便是汉室最高殊荣,朝堂文武得知诉求,多半惊惧劝阻,认为异姓封王太过逾制,恐开藩镇僭越之先例,后患无穷。
王允连夜闭门深思,权衡利弊,彼时朝廷无兵无粮,形同空壳,根本无力制约任何诸侯。
如今朝廷需要公孙度的兵力威势稳天下,公孙度需要朝廷的正统名分镇三州,二者互为所需、互相成就。
与其固守古制、拘泥礼法,错失唯一强藩外援,坐视汉室再度倾覆、天下彻底大乱,不如顺势封赏、成人之美、以固藩屏、共安汉室。
封公孙度为燕王,看似逾制厚赏,实则是以一名号,换半壁北方安稳、换汉室中枢存续,利远大于弊。
思虑通透之后,王允力排众议,决意妥协应允。
次日朝堂,王允联合满朝文武联名上奏天子,细数公孙度镇边大功、忠君赤诚,力陈封王之利、安天下之益,请旨册封。
幼帝年幼,诸事皆由王允决断,当即准奏。
一纸旷世恩旨,自长安皇城飞出:诏拜公孙度为燕王,总领青州、幽州、平州三州,世代镇守北疆,永辅汉室,镇抚北方万邦!
燕王封号、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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