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在城市与工业区上空,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干扰幕布。对德军的无线电导航、空地通信形成持续性、大面积的微弱压制。风吹走绳索、气球破裂,碎片散落在各处,依旧能形成零散干扰,而敌人浑然不觉。”
“第三,发烟装置系统升级。”陈守义翻开第三份文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赞同,“目前前线与工业区使用的发烟手段过于杂乱,烧油漆、烧轮胎、烧废油、烧沥青,烟雾有毒、控制困难、气味刺鼻,甚至会误伤己方人员、影响生产与居民健康,完全不符合长期作战需求。”
他将几张配方图纸与结构设计图推到桌前。
“这里有我整理的三套安全型发烟剂配方,原料以硫磺、氯化铵、滑石粉、松香等常见化工品为主,发烟量大、遮蔽效果强、无毒无刺鼻气味,对设备与人体无害。同时,配套设计了简易标准化压力容器发烟器,结构简单、便于批量铸造,可手动触发、可定时触发、可联动触发,布置在工厂四周、路口、桥梁、防空阵地周围,敌机临近时瞬间释放大面积烟幕,形成视觉屏障。”
“所有配方与结构都经过严谨计算,相关单位可以直接拿去试制、检验、量产,无需再进行漫长的试验摸索。”
至此,伪装网、迷彩涂装、隐蔽式拦阻网、安全发烟系统四大被动防御手段已经清晰呈现。然而,陈守义的目光并未停下,他看向在场负责夜间防空与无线电对抗的军官,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层绝密的意味。
“最后,是针对德军夜间轰炸的点状无线电干扰手段。”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所有人都意识到,最关键、最机密的内容来了。
“德军近期大规模使用无线电导航系统,引导轰炸机在夜间精确轰炸伦敦与工业区。黑夜是他们的掩护,无线电是他们的眼睛。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完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把这双眼睛弄瞎。”
陈守义缓缓说出核心方案:
“我建议,紧急生产大量短截细金属箔条,长度严格按照德军导航波段的半波长裁剪,重量极轻、成本极低。不空投、不外挂、不大面积使用,而是装入特制的小型炮弹,仅使用简易臼炮发射。”
他着重强调了使用限制:
“第一,只在夜间使用,绝对不在白天暴露。第二,只在敌机即将临空、或已经进入轰炸航线时,在目标区域上空短点射、小范围引爆。第三,爆炸后形成的箔条云,肉眼在夜色中完全不可见,只会对德军无线电导航形成瞬间、局部的强力压制。”
“德军飞行员只会感觉到导航信号突然紊乱、中断、杂波大增,他们会将其归咎于天气干扰、地形干扰、设备故障,绝对不会想到,这是有组织的人工电子干扰。即便有少量箔条被风吹过海,飘落地面,敌人捡到也无法形成有效情报,更不可能逆向推导出整套战术体系。”
这一番布置,彻底堵死了所有泄密与反制的可能。
不公开、不炫耀、不大规模、不暴露原理,只以点状、夜间、隐蔽、一次性的方式使用,如同在黑暗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按,便熄灭了敌人的瞄准灯。
在场的英国将官们彻底被震撼了。
他们原本以为,陈守义能拿出成熟的伪装与发烟方案,已然是极大的贡献。却没想到,他连夜间无线电干扰这种顶级机密领域都考虑得如此周全,且每一步都把保密、战术、成本、量产算到极致,既发挥了超前技术优势,又完全规避了战略风险。
没有夸张的新科技,没有逆天的新装备,全部是基于现有工业能力,稍微优化、稍微调整、稍微提前,便能让整个英国的防空能力跃升一个台阶。
防空司令部司令站起身,郑重地向陈守义微微颔首:
“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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