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懂军事、懂技术,更懂国际政治、懂人心。他所做的一切,明面上是为国民政府争取胜利,暗地里,却一直在为我们预留空间、输送资源、提供保护。”
说到这里,曾妍的语气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清楚,有些事情,隐瞒无益,反而会影响组织判断。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如实向组织汇报。”
钱瑛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
“我与陈守义先生……在此次出国同行的过程中,感情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曾妍没有回避,一字一句清晰坦荡,“并非刻意而为,而是在朝夕相处、共历风险之中,自然而然产生的情感。他对我信任有加,我对他……亦真心倾慕。”
这番话出口,她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她是地下党员,是潜伏者,可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面对陈守义那样一个才华横溢、心怀家国、行事坦荡、又数次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不动心,才是假的。
钱瑛看着她,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理解与深思。
许久,她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曾妍一怔。
“你的身份、你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情报传递。”钱瑛语气沉稳,“陈守义此人,立场清醒,能力卓绝,对我党、对中华民族的重要性,已经是最高级别。他不是敌人,而是我们最特殊、最珍贵、最可靠的朋友与同盟。
你与他能产生真情,并非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伪装的情感总有破绽,唯有真心,才能长久,才能真正成为他与组织之间最稳固的桥梁与纽带。”
曾妍猛地抬头:“钱瑛同志……”
“组织批准你。”钱瑛语气坚定,“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情感,可以光明正大地以他恋人的身份留在他身边。你的任务不变——保护他,协助他,同时,让他与组织之间的联系更加顺畅、更加安全。
记住,他不是外人。他所做的一切,早已与中国革命的前途、与民族解放的大业紧紧绑在一起。”
曾妍只觉得眼眶微热,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她随即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票据,双手递到钱瑛面前。
“这是陈守义先生委托我,再次向组织捐献的经费。”
钱瑛接过展开,看清上面的字样时,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花旗银行,无记名汇票,面额:五万美元。
一九四三年的五万美元,是一笔足以支撑整个南方局地下工作数年、甚至可以为华北八路军购置大批药品与通讯器材的巨款。没有记名,没有痕迹,取用安全,不留把柄。
钱瑛轻轻将汇票收好,看向曾妍:“替我谢谢他。组织会记住他的付出。”
“他说,这些都是小事。”曾妍轻声道,“只要能早日赶走日寇,早日让中国迎来真正的光明,他做什么都愿意。”
与此同时,重庆城内,中美军事合作委员会大楼。
陈守义刚刚结束与缅甸前线的加密电报联络,神色平静地将电文折叠收好,转身走向合委会办公大厅。
他归国数日,一直没有公开露面,今日一出现,整个合委会上下顿时气氛紧张。
汪益堃早已得到消息,连忙从办公室迎出来,脸上堆着惯常的恭敬笑容:“主任,您回来了!一路辛苦!”
陈守义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笑意,语气冷硬:“辛苦不辛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合委会被你管得一塌糊涂。”
汪益堃脸上的笑容一僵:“主任……您这话是?”
“从今天起,全面查账。”陈守义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物资调拨、经费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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