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人受害。但他没想到连南岭的人都被牵了进来。那地方远在岭南瘴气之地,寻常道士都不敢踏足,更别说招惹那里的巫族。
他看着眼前这一地的蛇,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怕毒,不怕符,不怕雷法。他们信的是血,是咒,是埋在土里的祖骨。你能杀他们一个人,但杀不完一整个寨子的怨气。
“你来干什么?”他问。
“诛邪。”她说,“你们打正面,我们走阴路。我不抢功,不分利,只要把那些穿道袍的畜生一个个钉死在祭坛上。”
孙孝义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话说得狠,但也说得真。恶人谷做的事,早就超出了“江湖恩怨”的范畴。他们挖坟炼尸,抓活人做药引,连婴儿都不放过。这种事,搁哪儿都是该杀的。
他终于点头:“既如此,我信你一句。”
话音落下,肩头那条白蛇忽然缩了回去,钻进她袖子里。地上的黑蛇也动了,一条接一条滑入土缝,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爬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孙孝义松了口气,但手仍按在剑侧。
他转身走下台阶,亲自迎到她面前。
“客院偏舍已备好。”他说,“不设宴,不迎宾,饭菜由弟子送去。你若需药材、香火或其他物件,可列单交予值守弟子。”
巫婆婆点点头,拐杖点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不讲规矩。”她说,“但也不坏你清规。蛇群不会进殿,不会扰人,只栖后山林隙。若有弟子误闯,别怪它们咬人。”
“我自会告诫门人。”孙孝义道。
两人并行往山上走。清晨的风吹过林子,带来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路上遇到两个扫地的年轻弟子,见她走近,手一抖,扫帚掉在地上。另一个想掏符,被孙孝义一眼瞪住。
“今日来者,皆为抗邪之士!”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诸位师弟不必惊惧,各司其职!”
那两个弟子僵住,低头应了声“是”,赶紧捡起扫帚退到路边。
巫婆婆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露牙。
走到客院门口,孙孝义停下。
“你就住这儿。”他说,“主堂未开,不便请入,望谅。”
“我不稀罕。”她拄拐迈过门槛,回身看着他,“你比我想象中沉得住气。”
“我娘教的。”他说,“怕的时候,站直了,别让人看出来。”
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屋。门关上前,那只白蛇从窗缝探出头,盯了孙孝义一眼,才缩回去。
孙孝义没动,直到听见屋内传来枯枝落地的声音,知道她把拐杖放下了,这才转身离开。
他没回房,也没去大殿,而是沿着石栏走到山门西侧的观景台。这里能看见山下整条官道,也能望到江面。北地刀王的人今早已经开始操练,马蹄声时不时传来。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来——东海的、西漠的、西南苗疆的……江湖这么大,被恶人谷伤过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靠着石栏站着,手插在袖子里,指尖摸着藏在内袋的一张旧符。那是他七岁那年从枯井里爬出来时,攥在手里的半张护身符。边角烧焦了,字迹模糊,但还能看出是茅山的“镇魂”符。他一直留着,不是为了辟邪,是为了提醒自己——那天他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了刀。
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
他望着远处的水面,知道下一波人快来了。
也许坐船,也许步行,也许骑骆驼,谁知道呢。江湖上的怪人多了去了,有的拿鱼竿当剑,有的用算盘打暗器。只要他们是冲着恶人谷去的,他就接着。
他不怕他们长得奇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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