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时晚了半拍,结果被反弹的气流震得往后退了三步,差点撞翻后排的人。
林清轩走过去,递给他一块药饼:“含着,压压心火。”
那人接过,低声道谢。
“别谢我。”她说,“谢你自己没退。”
中午吃饭时,她端着一碗糙米饭坐在高台边,一边吃一边看名单。这份名单是孙孝义留下的,上面记着每个人的姓名、出身、擅长术法。她一条条划重点,把擅长符箓的集中编在前排,会驱邪咒的放在中军,力气大的守外围。
吃完饭,她把剩下的米粒倒进草丛,蚂蚁立刻围了上去。
她看着那些小黑点忙忙碌碌地搬运食物,忽然说:“打仗也这样。单个蚂蚁掀不动土,可一群就能搬山。”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听见了,忍不住问:“那我们算蚂蚁?”
“算。”她点头,“但我们要做咬死毒蛇的那种。”
下午的合阵依旧问题不断。五百人一动,场面立刻失控。有人听不清鼓声,有人记错方位,还有人紧张得手抖,掐诀都变了形。
林清轩没骂人,也没罚人,只是反复拆解动作,一遍遍重来。
“你们记住,这不是比谁法力高,是比谁更能忍、更能听令。”她说,“江湖上独来独往的英雄多了,可真正灭门屠庄的大祸,靠一个人救不了。”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不少人心里。
天快黑时,第五次合演终于成功走完全程。五百人如潮水般推进、锁位、收煞,最后一声鼓落,全场寂静。
林清轩站在高台上,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鼓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她没笑,也没鼓掌,只说了一句:“今晚可以早点歇。”
底下传来压抑的欢呼。
她转身走向临时搭的棚屋,准备换件干衣裳。路过医棚时,看见几个伤员躺在草席上,有人胳膊缠着布,有人脸上涂着膏药。
她停下,问值班的弟子:“情况怎么样?”
“轻伤二十多个,大多是累的。有两个旧伤复发,已喂了安神汤。”
她点点头:“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不点他们的名。”
“可他们说想练。”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不想带一群瘸腿的上阵。”
回到棚屋,她脱下道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她拧了把汗,换了件薄衫,又拿起铜盆去井边打水洗脸。
井水很凉,泼在脸上激得人一颤。
她抬头看了眼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这才刚开始。”她自言自语。
第三天,训练进入第六日。
清晨集合时,林清轩带来了一面新鼓——比昨天那面更大,鼓皮是用百年槐木绷的,声音沉而远。
“今天一千人合演。”她说,“不够的,从策应营和奇袭营抽人补上。”
底下没人抱怨。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天亮集合,白天分段练,傍晚合演,夜里复盘。身体越来越酸,嗓子越来越哑,可脚步却越来越齐。
林清轩的嗓子也哑了。她不再多说话,全靠鼓声指挥。
鼓急如雨,众人疾行如风;鼓缓如溪,众人缓步如巡;鼓停,人立,鸦雀无声。
到了第七日,三千人全部纳入操演范围。
校场不够用了,训练移到主峰下的大坪。那里开阔,能容万人列阵。
三千人站在一起,像一片黑压压的林子。
林清轩站在最高处的石台上,手握鼓槌,俯视全场。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敲下第一声鼓。
鼓声起,千足动。
三千人如一人,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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