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定’字。把它贴在你要封的东西附近,意念集中,它自己会起作用。但它只能用一次。用完,玉质就会崩解。”
孙孝义点头。
“我知道。”他说。
清雅道长看着他,目光平平的,不严厉,也不温和,就是看着。过了几秒,他说:“你今晚来找我,不是为了听我说能不能用这东西吧?”
孙孝义摇头:“不是。”
“你是想让我知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是。”
“你也知道,一旦用了这玉圭,就意味着你打算亲自对上厉鬼王。”
“我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失败了,这东西浪费了,后面的人怎么办?”
孙孝义没立刻答。他低头看着玉圭,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断裂口。他说:“我想过。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去试,谁也不会有机会。厉鬼王藏在血池底下,玉印照不进去,雷法轰不动,符阵锁不住。它不怕人多,也不怕阵法。它怕的,是有人敢钻进它肚子里去捅一刀。”
清雅道长听完,没说话。他慢慢把面前的竹简卷起来,用丝带系好,放回柜子里。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粒深褐色的药丸。
“含一颗。”他说,“走之前。”
“这是什么?”
“护心丹。”他说,“不是保命的,是让你在关键时刻,脑子还能转。厉鬼王会扰人心神,你看过的那些死人,听到的那些哭声,都会回来。这药压不住那些,但能让你分得清哪是真,哪是假。”
孙孝义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有点苦,有点腥,像是晒干的蚯蚓混了朱砂。他挑了一粒,放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味道难吃,但不刺激,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托了一下。
“谢师父。”他说。
清雅道长摆摆手:“别谢得太早。这玉圭给你,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能赢。是因为我知道,你不试,这事就没指望。你是我徒弟,我信你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脑子。但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孙孝义把木盒收进袖袋,玉圭用布重新包好,贴身放进怀里。衣服贴着胸口,能感觉到那块玉的轮廓,比《禁咒秘法》更硬,更沉。
“我会小心。”他说。
“不是小心的问题。”清雅道长坐回蒲团,“是狠。你对付的不是普通妖物,是怨气堆出来的老鬼。它不怕疼,也不怕死,它就靠这些活着。你要是还想着留余地,那就不用去了。”
孙孝义点头。
“我明白。”
清雅道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长明灯芯偶尔爆出一点轻微的噼啪声。孙孝义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要再问的了,便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
清雅道长没拦他,只是微微颔首。
他转身,走到门边,拿起油纸伞。伞骨上的铜丝闪了一下光,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风还是冷的,但没刚才那么刺骨了。月亮还在天上,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他的影子,瘦长,安静。他没回头,沿着小径往演武场方向走。道袍下摆轻轻摆动,怀里的玉圭和秘卷紧贴着胸口,一左一右,一个凉,一个温。
走了一段路,他听见前面有动静。是兵刃相击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节奏不快,但很稳。还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他走近了些,看见演武场那边灯火未熄,几个人影在动,其中一个高个子,正在教另一个使刀,动作干净利落。
他没过去,也没停下,只是放慢了一点脚步。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一点铁锈味,那是刀刃摩擦留下的。他抬头看了眼天,月亮很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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