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仗,我们没死!他们死了三个真人,我们一个没倒!老子不怕他们!老子明天还要冲进去,把铜皮真人的铁头砸成烂瓜!把他那身横练功夫打得连猪都不如!”
林清轩猛地站起,右臂虽包扎,仍高举酒碗:“我也去!我要砍了销魂真人的嗓子,叫她再也唱不出勾魂曲!让她下辈子投胎当哑巴!”
钱守静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将手中残酒泼向空中:“我制药不停,只要你们还能战。”
周守拙跳起来,拍腿大笑:“好!我要画一百张符,烧得他们连鬼都做不成!让他们的魂魄在黄泉路上排队等投胎,还得交罚款!”
吴守朴终于开口,声音低,但清楚:“西道木栅后,我听得到他们的喘气声——明日,我第一个射穿那喉咙。”
孙孝义缓缓起身,凝视众人,最后一口饮尽,将碗轻轻放在地上:“明日,我们再冲一次。活着回来的人,一起去吃阳春面。”
“吃阳春面!”赵守一大吼。
“吃阳春面!”林清轩跟着喊。
“加荷包蛋!”周守拙嚷。
“多放葱花!”吴守朴补一句。
“少收药材钱!”钱守静难得开了句玩笑。
六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惊起远处宿鸟,扑棱棱飞向夜空。火光未点,唯酒香与呐喊在风中翻滚,像一把烧红的刀,劈开沉沉黑夜。
喊完,没人坐下。
赵守一喘着粗气,脸颊涨红,眼里血丝密布,像刚打完一场恶战。他咧着嘴,笑得龇牙:“痛快!比雷法炸得还痛快!”
林清轩活动右臂,麻布条紧实,关节灵活:“我能打。”
“我也能。”周守拙拍着胸口,“刚才那句‘画一百张符’不是吹的,我今晚就能画十张!”
“你先画一张防自己抽筋的。”赵守一嗤笑。
“你才抽筋。”周守拙瞪眼,“我这叫热血沸腾!懂不懂?”
“我不懂。”吴守朴耳朵微偏,“我只听得见西道那边,搬箭的人回来了,脚步重,是新换的岗。”
“让他们搬。”孙孝义说,“搬得越多,明天死得越快。”
“就是。”赵守一坐下来,靠着石墩,喘匀了气,“酒喝完了,雷法也得养着。但我告诉你,我躺下是歇,不是睡。谁要敢说我打呼,我就用雷法电他脚心。”
“你打呼比雷声还响。”林清轩冷笑,“上次在古庙,隔壁道士以为闹鬼,差点报警。”
“那是我梦里练雷法!”赵守一辩。
“你梦里还喊娘。”周守拙补刀。
“你再胡说,我现在就喊娘给你听!”赵守一作势要吼。
“别别别。”钱守静赶紧拦,“省点力气。”
孙孝义没笑,但嘴角动了下。他低头看自己手,虎口的针脚被布条盖着,捏了捏,有点胀,但能用力。他抬头,扫视众人:林清轩站得笔直,右臂垂在身侧;赵守一瘫着,但眼睛亮;周守拙靠石墩,嘴没停;钱守静已重新低头检查药囊;吴守朴耳朵微动,盯着西道方向。
他点头:“歇两个时辰,轮值守夜。”
“我守前半夜。”林清轩说。
“我后半夜。”赵守一撑地,“雷法歇够了,半夜正好试招。”
“我盯西道。”吴守朴说。
“我……”周守拙打了个哈欠,“我守梦里防线。”
“你睡死算了。”林清轩翻白眼。
钱守静没说话,手指捻过丹瓶,一个个打开看,药粉颜色、气味一一确认。他把几瓶归到一边,另几瓶留下。动作轻,但极准。
风又起,卷着灰扑面。孙孝义抬手抹了把脸,灰沾在布条上。他没拂,只望着北坡黑暗处,那里帐篷帘子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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