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松手。
走到第十五步,孙孝义膝盖一软,跪进了泥里。石头砸进土坑,溅起一片泥浆。
赵守一停下,转身,伸出手。
孙孝义没看他,自己撑着地爬起来,重新把石头抱上肩。
他们继续走。
二十步,二十五步,三十步。
到了终点,赵守一终于把石头放下。他站着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发白。
孙孝义也把石头放下,靠着石头滑坐在地,大口喘气。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抬手抹了一把,甩在泥里。
赵守一低头看着他,忽然说:“你以前不练这个。”
孙孝义摇头:“我是画符的。”
“现在呢?”
“现在我也得扛得动。”
赵守一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两人坐在雨里,谁也没动。远处帐篷有人推帘窥望,看了很久,又轻轻把帘子拉上了。
从那天起,每夜子时,训练场总有两道影子在动。
他们不说话,也不喊口号,就那么默默地举石、行走、深蹲。掌心的血泡破了结痂,结痂再破,最后长出厚厚的老茧。腿上的肌肉一天比一天硬,呼吸越来越稳,步伐越来越沉。
有一天夜里,孙孝义在石头侧面悄悄刻了个字。
是个“守”字。
赵守一看见了,没问,也没说,只是在自己那块石头上,也刻了一个同样的字。
雨又下了起来。
他们站起身,一人抱起一块石头,走进雨幕。
泥泞满地,步履维艰,二人浑身湿透,却始终未停。
远处帐篷有人推帘窥望,默默注视良久后轻声叹息:“这闸,怕是真能破。”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