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发生。剑身依然锋利,光芒依然耀眼,但在触及屏障的那一刻,所有的灵力波动都消失了。
林清轩愣住了。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茅山剑法讲究以气御剑,剑气所至,无坚不摧。即便是最厉害的尸兵,也能被剑气斩断四肢。可现在,面对一棵树,她的剑气竟然无法寸进?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法术。
普通的法术会有灵力波动,会有符箓的光芒,会有咒语的吟唱。但这股阻力,冰冷、沉默,带着一种古老的怨毒。它不像是在防御,更像是在排斥。排斥一切不属于它的东西。
林清轩感到一阵窒息。
她看着那张人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窝。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精怪。
精怪是有本体的,有欲望的,有情绪的。它们会笑,会怒,会怕。
但这棵树不会。
它只是一具载体。
一具被强行禁锢的灵魂载体。
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冤魂,那些含恨而终的亡者,他们的灵魂被抽离出来,塞进了这棵枯树的躯壳里。他们无法说话,无法动弹,只能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这哀嚎,就是那笛声。
林清轩感到一阵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她死死忍住呕吐的欲望,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你们是被困在这里的。”
枯树人脸上的嘴唇颤动得更加剧烈了。
呜咽声变得更加急促,更加刺耳。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又像是在警告她离开。
林清轩没有退后。
她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尽管那股阻力更强了,几乎要将她掀翻在地,但她依然坚持着。
“我不管你们是谁。”林清轩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倔强,“我是茅山弟子,清理邪祟是我的职责。不管你们有多少冤屈,都不能成为害人的理由。”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枯树人脸上那两团浑浊的黑雾突然凝固了。
紧接着,在那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寒光猛然迸射而出。
那是眼睛。
两只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瞳孔收缩如针尖,漆黑如墨,没有任何高光,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清轩。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
雾气不再流动。
连那刺耳的呜咽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只剩下林清轩和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像是在看一块石头,又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这种注视比任何攻击都让人害怕。
因为它代表着无视。
代表着死亡。
林清轩感到自己的灵魂被那双眼睛穿透了。她感觉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无处遁形。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想拔腿就跑。
但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手指扣在剑柄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她不敢眨眼,不敢移开视线。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移开视线,就会输。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
枯树人脸上的嘴唇停止了颤动。
那张大嘴依然张开着,但不再发出声音。
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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