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中间几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辨。
“禁魂”。
“渊”。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莫名的寒意。
孙孝义的手指停在“渊”字上。
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就像摸到了一块万年寒冰。更诡异的是,在那冰凉的触感之下,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涌动。
那不是风。
那是怨气。
“师兄,你看这里。”孟瑶橙凑了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孙孝义低下头,看向碑文的下方。
在“禁魂渊”三个大字的下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小字。这些字迹非常细小,像是用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
他凝神静气,集中神识,开始逐字研读。
脑海中,一幅惨烈的画面缓缓展开。
千年之前,这里并非荒漠,而是一座繁华的城池。城中百姓安居乐业,炊烟袅袅,歌声悠扬。
然而,一场灾难降临了。
一位痴迷长生的古修,为了炼制传说中的“永生鼎”,不惜发动屠城。他将城中数万百姓全部杀害,然后抽取他们的魂魄,投入鼎中。
那些冤魂在鼎内哀嚎千年,怨气冲天,却因阵法束缚无法超生。最终,城池化为废墟,百姓化作飞灰,那位古修也未能成功,反而被反噬而死。
但这还不够。
这位古修在死前,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这块石碑中,作为最后的警示。他警告后人,切勿触碰此物,否则将引来无尽的灾祸。
“好狠的心。”林清轩听完了孙孝义的复述,脸色铁青。
她自幼行走江湖,见过不少恶人。杀人夺宝、灭门复仇,这些事在她眼里并不稀奇。但像这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梦,屠尽一座城的人,这种灭绝人性的举动,仍让她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她猛地握紧剑柄,怒斥道:“这等魔头,简直禽兽不如!杀了他千次都不够!”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沙丘间回荡,带着浓浓的杀意。
孙孝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块石碑。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在透过石碑,看着千年前的那场屠杀。
七岁那年除夕夜,火光冲天,哭声动地。父母倒在血泊中,仇人姚德邦那张虚伪的笑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那种绝望,那种无助,和这块石碑下埋葬的数万冤魂,何其相似。
“师兄,你看这里。”孟瑶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孝义回过神来,看向孟瑶橙。
孟瑶橙并没有看碑文的内容,而是盯着碑文的最后几行。
那里字迹最为模糊,几乎快要被风化殆尽。但她那双慧眼,却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这碑文不仅是记录,更是封印的警示。”孟瑶橙轻声说道,“上面写着‘鼎动则渊裂’。如今气息微颤,说明那口鼎的封印……快要撑不住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林清轩闻言,眉头紧锁:“撑不住?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孙孝义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那口鼎里的东西,快要出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那股愤怒的情绪,在这一刻转化为了对未知的恐惧与担忧。
如果那口鼎真的出世,后果不堪设想。数万冤魂一旦释放,这片天地都会变成它们的养料。到时候,不仅仅是他们三人,恐怕整个茅山,乃至整个江湖,都要陷入混乱。
“必须尽快想办法。”林清轩咬牙切齿地说道。
孙孝义摇了摇头:“不能急。现在我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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